218.真相大白
原来,当初邓容妃得知龙傲骨已悄然入京,就藏身在太后休养的白云庵,她兴奋不已,恨不能立即出宫与爱人相会。
她借口去白云庵探望太后,终于见到了龙傲骨。却不想,他们的私情,却被太后知晓,而那通风报信之人,正是红荳。
太后勃然大怒,将邓容妃狠狠责骂了一顿,不许她再来。
邓容妃气愤不已,一心想除掉红荳,却苦无机会。
恰逢慕离歌与龙傲天大婚,看到慕离歌受到国君独宠,邓容妃因嫉成恨,一心想借慕离歌之手除掉红荳,来个一箭双雕。
慕景黛大闹婚礼,她听说慕离歌曾经逃婚,她便有种感觉,觉得这也许是一个契机。她事后便跑去慕景黛那里,嘘寒问暖,假意关切,实则是为了打听多一点慕离歌的事。
得知逃婚途中她的贴身侍女千凌惨死,她便确信,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机会。她想着,慕离歌为了救绮翘,肯定会竭尽全力营救,于是大胆向她提出了让她寻找皇宫暗道入口的要求。太后已经知道了她与龙傲骨的事,她这辈子恐怕都再也见不到她的爱人了。事已至此,她已没有了退路,不是生,便是死。
邓容妃却不知道,她最信赖的红锦却是龙承铉的人。
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在龙承铉的掌握之中。甚至她同郑王的私情,也被龙承铉留下了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龙承铉一直在苦苦寻找那条暗道。得知她也在找,龙承铉便起了杀心。红锦收到指令,正在筹划该如何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又能保住自己,恰在此时,邓容妃得知慕离歌重得龙傲天宠幸,她心下惶恐,怕慕离歌泄露了她的秘密,只好找红锦来商量对策。
看她一脸惨白,红锦知她处境艰难,趁其不备杀了她,再伪装成自杀的样子,还故意将那副仕女图换掉,企图造成是太后为了掩盖邓容妃与龙傲骨的私情而杀人灭口。
红锦却不知道,她杀死邓容妃的那刻起,她就已是个死人了。如果没有人发现仕女图的秘密,她必须死,才能把龙傲天引到太后那里。
后面的事,就都一目了然了。红锦为了接近慕离歌,在福临宫装神弄鬼,吸引慕离歌前往,然后博取她的同情。可惜,慕离歌虽然上当,却只安排她做些粗重活,她根本接触不到她的日常生活。
龙承铉趁新年进宫之际,悄悄找到红锦,亲手将那瓶药交到她手上,叮嘱她一定要想办法加进慕离歌的饭菜里,以造成自然流产的假象。
可惜,这个计划也未能得逞。
龙承铉得知慕离歌怀孕,便知道红锦没有依计行事,他只好铤而走险。他用谎言收服了慕景黛替他卖命,终于创造出了“苦肉计”,除掉了慕离歌腹中胎儿。
龙承铉颤颤惊惊讲述完,等待着阎罗王最后的发落。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喝彩:“好!讲得好!”
乍听到这把声音,龙承铉恍如五雷轰顶般,生生被钉在了原地,整个人从头凉到脚,再也无法动弹。
眼前的黑幕徐徐拉开,真正的场景呈现出来,他惊讶地发现,此时此刻,他正置身于承乾大殿。
大殿里灯火通明,龙傲天依然高高端坐于高台之上,大殿两则,立着文武百官,个个神情复杂。
再看红锦和卫凌丹,她们特意穿了身黑衣裳,弄得披头散发,露出的那张脸被香粉擦得惨白如纸。
那忽明忽暗的“鬼火”,不过是她们手中特制的灯,那灯用极细的天蚕丝系着,随着手起手落,看起来就像在半空中漂浮。
而那些所谓的“阴兵”,不过是侍卫所扮。
“你们……没死?……”龙承铉惊觉自己上了当,不禁恼羞成怒。
红锦哽咽着道:“你当然想我们死了!可惜老天爷未能遂你心愿,可见老天是有眼的!我们活着,就是为了将你的罪行诏告天下!让天下臣民看看,他们的齐王殿下,造了多少孽!害了多少人!哼!你这辈子都别想登上皇位!”
被一个奴婢这样训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龙承铉怒吼着就要扑向红锦,却被一旁的侍卫架住。
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中了软骨香之类的迷药,手脚一直没有气力,之前连掐死卫凌丹的气力都没有,现在更不是这两名侍卫的对手。
他已被逼到了穷途末路。
他禁不住嚎啕大哭:“不会的,不会的……小木头不会骗我的……”他怒向龙傲天喝道,“和妃在哪里?!离歌在哪里?!我要见她!我要见她!”他说着,不管不顾扯开喉咙大叫起来:“小木头!你在哪里?!出来见我啊!”
群臣面面相觑。
龙傲天看在眼中,怒火在胸膛熊熊燃烧。他傲然道:“你不必白费气力,她不会再见你了。”
龙承铉一怔,随即破口大骂:“龙傲天!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用这种下流手段诱我上当!”
龙傲天微微一笑:“只要能将你绳之于法,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他随即转头对刑部尚书周书正道:“周爱卿,你都听清楚了吧。齐王对自己的罪行已供认不讳,依律该如何处置?”
周书正正色道:“回陛下,依律,当削爵撤封,问罪当斩!”
龙傲天长长吐了口气,说:“念在他还是皇室血脉,周爱卿就给他个体面吧。”
“陛下仁慈!”周书正抱拳行礼,群臣也跟着附和。
两名侍卫走到龙承铉面前,一人手中捧了毒酒,一人手中捧着白绫。
给他体面的意思,不过就是赐他个全尸。
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龙承铉死到临头,依然还在努力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大吵大嚷,对着群臣道:“你们都看见了,龙傲天根本就是用欺诈的方式诱我作供!在方才那种情形之下,试问你们中间有几人不会顺着阎王爷的意思说话,以减轻自己的罪责?他这样做,同刑讯逼供有何分别?我这是屈打成招!屈打成招!”
“齐王休要再强辞夺理!”人群中,一名朝臣昂然出列,正是邓容妃的父亲邓旭中。
邓旭中愤然扬手,将手中玉笏向他掷去。若不是他反应快,只怕已被它砸中面门。
没能打中他,邓旭中情绪愈发激动起来。他眼含热泪,直说得慷慨激昂:“当日容妃惨死,陛下就对臣做出承诺,将来一定会替容妃昭雪平冤!陛下英明!终于找出了杀害容妃的真凶!容妃在天之灵,也会对陛下感激不尽!齐王殿下,就凭你现在出现在京城,已是死罪一条,不管你有何理由,国有国法,亲王未得国君召见,擅入京城者,杀无赦!殿下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了!你伏法,大家体面!若是再闹下去,受牵连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的事!”
这言下之意,群臣岂有不知之理。他们立即附和道:“请齐王殿下上路!”
龙承铉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众叛亲离,什么叫做落井下石了。
昔日同他称兄道弟的朝中重臣,而今躲躲闪闪;生死关头,居然没有一人站出来替他求情。
世态炎凉啊……
他仰天长叹,抖抖索索来到侍卫面前,抬起手,却依然狠不下心做出决定。
毒死与绞死,究竟哪种死法会舒服点?
邓旭中在一旁喝道:“是男人,就干脆一点!”
侧门之后,慕氏姐妹早已哭成了泪人。
龙傲天从山上接回慕离歌后,便将慕景黛一并带回了宫。为了能让她们口服心服,他特意安排她们藏身于侧门之外,静静聆听。
龙傲天当初所言而今一一得到了验证,慕离歌已是心如刀绞。
“景黛!你是昏了头还是中了蛊!竟然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来!你……你实在太过份了!”
慕景黛死死咬着手帕,一言不发,任凭泪水汹涌而出。
在草原上看到龙傲天的那一刻,她心中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龙承铉肯定是出事了。想不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她死死盯着龙承铉的一举一动,一颗心提在嗓子眼,看着他将手伸向毒酒,她的心都碎了。
见她眼神发直,慕离歌又放心不下,只好抱住她的双肩,复又安慰道:“算了,事情已经过去,失去的也无法再追回,你也是为人所利用,我也不再怪你了……你想开些吧!能在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是你的幸运……”
话音未落,慕景黛突然毫无征兆地尖叫一声:“不要!”
慕离歌想拦已是拦不住了。慕景黛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一口气跑到了龙承铉的面前。
龙承铉被这声尖叫惊到,倏地缩回了手,诧异地转过头。慕景黛已扑了过来,一手打翻了杯中毒酒。
“大胆!”
眼看大仇将报,却被这个女人搅了局,邓旭中气急败坏,厉声大喝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公然抗旨?!”
慕景黛霍然转身,死死盯着邓旭中的脸,一字一句咬牙道:“我是瑞国永嘉公主慕景黛,更是齐王侧妃。我夫君纵然犯了天大的错,也应该有申辩的机会,怎么能任凭你们三言两语,就要就地正法?就算是平民百姓,不也要等到刑部审核后秋后问斩吗?你们何以草菅人命?!”
慕离歌大惊失色,大失所望。
她原以为让景黛看到龙承铉的真面目后,会令她及时悬崖勒马,想不到她却是执迷不悟,她到现在依然相信,龙承铉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慕离歌后悔莫及,却悔之晚矣。也许,让龙承铉在景黛心中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对她来说,才是正确的选择。
她担心地望向龙傲天,他双眉紧锁,不置可否。她的心不禁沉到了谷底。
“原来是你!”邓旭中满脸不屑地斥道,“你也懂得草菅人命?!你伙同龙承铉谋陷害自己的亲姐姐,如此蛇蝎毒妇,还有什么脸来替他求情?!处置完他,下一个就轮到你!”
“哼,本宫有罪于否,岂是你说了算的!”慕景黛对他嗤之以鼻。
218.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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