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死心踏地
慕景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龙承铉拉着她的手,扶她上了马,她才惊觉,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马儿骤然一声长嘶,她吓了一跳,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
“殿下!”她紧紧拉住缰绳,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已然带了哭腔,“臣妾不会骑马!”
龙承铉随即翻身而上,稳稳坐在她身后,将她一把抱住:“这样好了吧?”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亲近,慕景黛一颗心跳得飞快,双颊登时染上一片红晕。她紧紧抿住双唇,娇羞无比地垂下了头。
他追问:“还怕吗?”
她深深提了口气,心中的恐惧尚未完全散去;但身后传来的阵阵温暖,却已让她信心倍添。她昂起头,坚定地回答:“不怕。”
龙承铉说:“那好,我们这就出发!”
一声令下,马儿撒腿就跑。
她惊呼一声,本能地闭上眼,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生怕下一个腾跃就会将她从马上甩下来。
龙承铉的身子紧贴着她,策马扬鞭;耳边不时传来他的大喝:“驾!”
那种感觉,仿若腾云驾雾般,飘逸自在。
她忽又想起当初他们从绑匪手中仓皇逃出时,她也曾与他同坐一骑。然而此时的心境同彼时已是大相径庭。
她好奇地睁开眼,却被眼前混乱的景象晃得眼花缭乱,胃中不禁一阵翻腾。正想喊他停下,却又怕扫了他的兴,只好强忍恶心,再次闭上眼睛。
也不知跑了多久,马儿终于放慢速度,停了下来。
龙承铉率先跳下马,扯住缰绳说:“下来吧!”
他毕竟不是龙傲天,他没有对女人的那份细腻,也是情有可原。
慕景黛心中虽失落,却不得不这样安慰着自己,笨手笨脚地下了马。她想,此刻的自己一定脸色苍白。
龙承铉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她身上。他仰头望向天空,不知在寻觅着什么。
她强打精神,装作饶有兴趣的样子问:“殿下,鹰呢?”
龙承铉从怀中掏出一枚嘀呤,呜呜地吹了起来。
又是这种怪声!
自打上次听小圆吹奏后,她听到这声音就浑身不舒服。
她想捂住耳朵,又怕让他瞧见心生不满,只好装作理头发的样子,偷偷将手指塞进了耳朵里。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这点亲近,她可不想为着这么一件小事而输了全部。
龙承铉突然向天空伸出手来。
她拔出手指,刚好听到他的一声尾音:“看!”
她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小黑点。那黑点越来越近,一只鹰的轮廓已渐分明。它在半空中盘旋着,随着嘀呤的指引,渐渐下沉,最后稳稳落到了龙承铉的手上。
“哇!”她惊叹,“真是太神奇了!这么凶狠残暴的猛禽,在殿下手中居然能像宠物一样听话!殿下,你可真是太厉害啦!”
这几句奉承话听来不痛不痒,龙承铉不以为然道:“它可不是什么宠物,它是本王的眼睛,更是本王克敌的武器!”
她方知自己说错话,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再无下文。
龙承铉忽又换了语气,轻轻笑了笑,说:“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它,我就把它送给你了。”说着,他当真将那只鹰送到她面前。
她毫无准备,惊得怪叫一声,连退几步,直吓得脸色好似七八样的颜色染成,一搭儿红一搭儿青。
见她如此狼狈,龙承铉哈哈笑起来:“看来你也不过是叶公好龙嘛!”
慕景黛心中委屈到不行,泪水汹涌而至,加上身体本来就觉不适,被他这一激,她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吐了出来。
龙承铉将鹰放走,满脸嫌恶地站在一旁,恨不能跳上马,远远逃开。
恰在这时,几个牧民经过,见此情形,一位大嫂埋怨龙承铉道:“这位公子,你家娘子有孩子了,怎么还带她骑马呀!快给她倒点水,漱漱口!让她好好歇会儿!”
“哦……”龙承铉又急又恼,又不好发作,只得陪着笑脸支吾了几声。
听到这话,慕景黛不禁哭了起来。
他取下水囊递到慕景黛面前,她却摆手不接。
几个牧民哄笑着离开了。
龙承铉很是懊恼,赌气将水囊放回了马上。
见他如此,她不禁哭得更伤心了。
她胳膊上的那枚守宫砂,到现在都完好无损。这对她这个所谓的王妃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笑话。从嫁给他那天起,他连正眼都没看过自己,更别提圆房了。他晚上宁愿去找侍女侍妾都不找她,这让她伤心了好一阵。而今想起来,当初所受的那些委屈一下子放大了十几倍,直惹得她号哭不止。
见她越哭越厉害,龙承铉不由慌了神,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只好强打精神,上前关切地问:“你怎么啦?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还是昨夜着了凉?”
听到他这般温言软语,慕景黛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生怕自己一松手,一切将打回原形。
“殿下……殿下……”她呜咽着唤着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龙承铉轻抚着她的背,柔声问:“你到底怎么不舒服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慕景黛哭了一阵,这才哽咽着道:“我没事,就是来的时候坐马,太颠簸了。”
“原来是这样。”他总算松了口气,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臣妾看到殿下兴致勃勃,臣妾不想扫了殿下的兴。”她依然抱着他,哭声慢慢小了下来。
龙承铉将她举出怀抱,直直盯着她的脸。
那张脸梨花带雨,甚是娇柔;眼中虽还流露着些许不快,但他看到的更多的是热切与期盼。
他心下一动,找了个木桩扶她坐下,自己则翻身上马,对她说:“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殿下!”她急忙站起身,大喊,“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害怕!”
龙承铉看了看她,说:“就一会儿!”说罢,他竟扬鞭策马,扬长而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慕景黛突然间对他充满了信心。
刚才他看她的眼神,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她重新坐下,眼巴巴地望向他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
没过多久,她听到了清脆的马蹄声。
她手搭凉棚放眼远眺,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龙承铉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马车,驾着它稳稳向她跑来。
马车在她面前停住,不过是一辆简陋的平板车,连个车厢都没有。想起当初龙傲天所带来的那辆金色马车,她的心不禁凉了半截。
“上来吧。”龙承铉向她伸出了手。
她勉强笑了笑,好在脸上泪痕尚未干去,这样的笑容看上去也算正常了。
坐上去一瞧,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错怪了他。虽然这不过是一辆普通的平板车,可他却在上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毛毯。洁白的羊毛看上去一尘不染,这应该是他在这里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正迎上他的目光,她的心已被融化,才止住的泪水又汹涌而至。
龙承铉捧住她的脸,轻轻斥了声:“傻瓜!”然后在她前面坐下,亲自为她驾驭马车。
“殿下,你的马呢?”她突然发现这个问题。
“我用它换了这辆车。”龙承铉答。
“那怎么可以!”她惊呼,“那匹马是殿下心爱之物!”
“马是畜生,你是人,孰轻孰重,你当我分不清吗。”
守得云开见日出,应该是对她最好的写照吧。
她已懒得再问他的突然转变,究竟所谓何故。
他肯来讨好她,这已经够了。
她轻轻依在了龙承铉的背后,搂住了他的腰。龙承铉微微侧了侧头,伸手盖在了她的手上。
进入城区,这样的平板马车配着他二人的华丽衣冠,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慕景黛坐上面,颇觉不自在。龙承铉却不以为然,好像载着他的女人招摇过市,本身就是极有面子的一件事。
马车徐徐前行,最后在一座大院前停了下来。
慕景黛奇怪地问:“殿下,这是哪儿?”
“这是我的别苑。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啦。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也省得你天天同玥瑶不对付。”
“哦……”
原来他如此殷勤,只是为了将她送出齐王府。
侧妃不在王府,那还有何威信可谈?
她心中一阵难过,泪水险些滑落。
龙承铉似看出她的心思,捏了捏她的脸,轻轻笑道:“怎么啦?你怕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从此不闻不问了?”
她哽咽着道:“臣妾不敢。”
其实,就算在王府的时候,他又何尝闻过,问过。
既然没有区别,那又何必伤心呢。
龙承铉微微一笑,牵她入内。
别院的规模自不比王府,但它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置身于此,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院里的下人见到他们,纷纷叩拜。
龙承铉大方地将她介绍给这些人,并再三强调,她现在是这里的主人,别院上上下下所有的事,都要经过她同意。
待众人离开,龙承铉带她来到了正房,凑近她的耳畔说:“今晚我就在这儿陪你。”
这言下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慕景黛娇羞地点了点头,笑意自眼底散开来,收都收不住。
第二日清晨,慕景黛醒来时,龙承铉还在她身边。看着自己洁白无瑕的手臂,她心中涌起初为人妻的欣喜与娇羞,禁不住再次贴近了他。
迷迷糊糊中,龙承铉睁开眼看了看她,轻轻唤了声:“小木头……”随即将她拥进怀里,坦然入睡。
小木头……
这是因为她姓慕才会对她特有的呢称吗?
她长长舒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憧憬。慕离歌怀孕有什么了不起,她一样也就快有龙承铉的孩子了。如果她一举得男,龙承铉定会对她另眼相待。
至于景胜……
经历这么多的事,她方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与无能。在这深宫之中,能自保才是最大的赢家;景胜,你的事,唯有靠你自己了。
188. 死心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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