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耀的大手一下一下帮她顺着后背，稳定而有力。
呕吐是件极其难过的事，程卿卿的眼泪都被迫了出来，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泪濛濛的望向凌司耀，十分无助。
程卿卿的声音断断续续，“很臭……又脏，你别在这儿。”
他不嫌弃，程卿卿自己嫌弃啊！
那么个尊华雍容的男人，哪能陪着她趴在这肮脏的排水道边，看着她呕吐。
凌司耀不退反进，她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得他心都要化了，这个傻丫头，为什么这么倔强？
长臂穿过她的腋下，支撑住摇摇欲坠的程卿卿，凌司耀声音低沉，“我走了，你怎么办？”
是啊，她现在腿是软的，全身没有一处有力气。
程卿卿的生活向来坎坷，如今突然有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对她说“我走了，你怎么办？”，说不感动还真不现实。
这样体贴又强势的凌司耀，哪个女孩能不心动？
“还不去我车上拿点矿泉水过来？”凌司耀转头，对南宫霖智冷声道。
心里不好受的南宫霖智，默默地到迈巴赫后备箱里，拿了一小箱矿泉水过来。
某奢侈品牌的“一生水”，九十美刀一瓶。
凌司耀把那个昂贵的“一生水”当做自来水用，哗啦哗啦地帮程卿卿洗手、洗脸、漱口，一下子用了好多瓶。
最后他将自己的丝质手帕也弄湿了，细细地为她擦拭小脸。
“下次，如果再有下次，”凌司耀淡淡地说道，“你就吐在他那辆超级跑车里。”
只淡淡的一句，就将南宫霖智的骄傲轻狂全部戳破。
歉意填满了胸腔，程卿卿在他车里忍耐住不肯吐的样子，清晰无比地在脑中回播，南宫霖智越发不敢看程卿卿苍白的脸色，因为剧烈呕吐而发红的眼眶。
扶着程卿卿慢慢地站起来，让她倚靠在自己的怀中，凌司耀身上的衬衫顿时湿了一片。
“对不起……”程卿卿终于气顺了，可以开口讲话，只是脸色依然很苍白。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凌司耀帮她把散落下的发梢拢到耳后，手指轻按她的耳后穴道，看到程卿卿长出了一口气，他的表情也舒缓了下来。
打横将虚弱的小人儿抱起，送上了自己的迈巴赫，凌司耀眉目柔和，“等我一会。”
程卿卿无力的抬起睫毛，“别打架。”
“嗯。”应了她一声，凌司耀疼惜的为她整理好衬衫，才来到南宫霖智面前。
“你个混蛋，她晕车你知不知道！我让你减速，你反而加大油门！”凌司耀一离开程卿卿，身上的冷厉威压就会自然的爆涨，“你身为警探就看不出来，让她那么难受？真以为我蠢到要和你飙车？”
想起他一路发出减速的信号，南宫霖智当然知道，自己是彻头彻尾地错了，他不过是想提醒他减速，或者开稳点。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凭着意气用事，一个不爽就和你飙车，然后恨不得一头撞停你的车？！”恼怒中的凌司耀气势迫人，水墨深眸中有利刃直刺人心，“老子不是怕你，是心疼她！亏她还为你这个大少爷着想，忍成那样都不肯吐在你车里。”
“我……”南宫霖智的对不起始终卡在喉咙里，要是对不起有用，他现在就不会这么内疚。
他到底在跟凌司耀抢什么？
凌司耀挽起袖子，拍了拍胸口的水渍，“她都这样了，还记得嘱咐我别跟你打架。可是你呢？别跟我说你特么的是喜欢她，你根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