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一出口,陆曲幽便有点后悔,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答应了他什么,总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渐渐坍塌,又有一丝温热渐渐填满了胸口。
听到肯定的回答,司徒烈风露出了满足的微笑,“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一直到司徒烈风离去,月娥姑姑进来,陆曲幽还站在原地发呆,回忆着他刚才的样子,淡淡的笑容慢慢爬上了陆曲幽的嘴角。
一连几日,陆曲幽的心情都好的不行,白天也不在躲在树荫下休息,而是更愿意坐在树枝上往整个皇宫望去。
高处,看的更真实,陆曲幽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只觉得自己最好是站的高一点,似乎心中在寻找着什么,而那个的东西,只要自己站的高一点便能离的近一点。
陆曲幽坐在高高的树上发呆,并没有发现远远的一众人向着魁宁宫的方向走来。
“陆姑娘。”月娥姑姑的声音打断了陆曲幽的思绪,低头,便见月娥姑姑站在树下对自己微笑。
“怎么了,姑姑。”利落的翻身跳了下来,站定着月娥姑姑的面前。
“王爷来了。”月娥姑姑微笑着看着陆曲幽。
陆曲幽微微一愣,这个时候他怎么回来,难道出了什么事?慌忙往门外跑去,却见司徒烈风带着人已经进来了魁宁宫的大门。
“你怎么来了?”陆曲幽焦急的问道,面上挂满的担忧。
看见陆曲幽的担心,司徒烈风的心里是高兴的,她在为自己担心,心中竟有一丝甜蜜的感觉,“我来接你出去。”
“接我出去?”陆曲幽一怔,难道是案子破了?
看出了陆曲幽的疑问,司徒烈风微笑着回答:“是雨墨被拆穿了。”
陆曲幽更是愣住了,“怎么回事。”
“陆军师在冷宫还没有住够吗?”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听便知是谁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司徒玥。
看见司徒玥也出现在这里,让陆曲幽更加的迷惑了。
“先出去,父皇等着我们呢。”司徒烈风看了一眼司徒玥,拉着陆曲幽往外走去。
“等等。”陆曲幽拉着向前走的司徒烈风,转上走到了月娥姑姑身边,“姑姑和我一起走吧。”
月娥却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不了,我已经习惯了冷宫的生活,只怕过不惯外面的日子了。”
见月娥这般,陆曲幽也不强求,他日司徒烈风坐上了皇位,自然不会亏待了这位老嬷嬷的。
正阳殿内,两个跪在地上的人吸引了陆曲幽的注意了,仔细一看,竟是雨墨和司徒风,只是不知他们是怎么被拆穿的。
似乎是看出了陆曲幽的疑惑,司徒烈风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是司徒玥做的。”
陆曲幽不由得秀眉微皱,斜眼看了眼司徒玥,却见他正向自己这边看着。
“你们二人好大的胆子,雨墨,朕不是说过了吗?若再见到你必然杀你。”太上皇虚弱的怒吼道。
“哈哈哈,杀了我,好啊。”雨墨跪在地上,却一面不驯的看着坐在大堂之上的太上皇,不,现在应该称为皇上,既然已经拆穿了雨墨这个假太子,那么一切都将恢复正轨。
“你是觉得朕不能杀你吗?”皇上微微喘着粗气的说道。
“不,我到希望你杀了我,那么我就可以让你知道,你错的有多离谱。”雨墨冷冷的看着上面的皇上,眼神中满是寒气。
“朕错在什么地方,朕唯一的错,就是不该放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赶回来伤害朕的太子。”
“哈哈哈哈,太子?太子!你这个昏君,到现在还在想着你的太子,就是为了那个太子,我才会被你赶出了皇宫,颠沛流离,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雨墨冷笑道。
“这一切,都要怪那个女人,竟敢背着朕做出这般苟且之事,还生下了你这个……你这个贱种。”皇上颤抖的手指着堂下的雨墨。
“说的好,我是个贱种,我是贱种也是你的种,哈哈哈,你这个昏君,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察?”
皇上微微一愣,不明白雨墨在说些什么。
“我最亲爱的父皇,请允许我在做一次滴血认亲吧。”雨墨缓缓站了起来,直直的站在大堂之上。
这般的坚毅让堂上的皇上也微微一愣,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隐隐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原委。
“你说我是贱种,那就在做一次滴血认亲,看看我是谁的种吧。”雨墨冷冷的说道,眼神凌厉,让人感到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好,朕就再做一次,让你看清楚,你的那个不要脸的母妃究竟给你留下了什么。”
陆曲幽静静的站在司徒烈风的身后,看着太监准备用具,盛满液体的碗被端了上来,皇上将之间点破,一滴血珠落下,接着便是雨墨,同样落下一滴血珠。
“怎么可能?”皇上在看见水中的血相容在一起,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哈哈哈哈,这就是真相,为了他能顺利当上太子,我可怜的母妃,和我都必须牺牲,哈哈哈,这天下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取回我应得的。”雨墨大笑着说道。
看着紧接疯狂的雨墨,陆曲幽大概猜出了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不就是宫中惯用的计量,滴血认亲,只要在碗壁上涂抹上盐,就算是亲生父子的血也不会相容。而自古,这一招在宫中百用不爽,可怜了皇上,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妃子,送走了自己的儿子。
仇恨使人疯狂,尤其是突然送天堂落入地狱,极度的落差让雨墨疯狂,做出的事更是疯狂,现在他,满心的报复,对太子,对皇上。
看着眼见已经疯狂的雨墨,皇上的眼中通红,真的是自己的错,毁了这个孩子,自己的长子,自己第一个孩子,想当初他落地时自己的喜悦,到现在还能记得,可是自己却亲手毁了他。
“来人,将雨墨,雨墨王爷带回静优殿,好生看管,不得随意进出,违令者,斩。”看着这样的雨墨,只怕是皇上也不忍心再去治他什么罪了吧。
再看跪在堂下的六王爷司徒风,曾经的傲视凌人已经不在,此时只低低的伏着身子,头低低的垂着。
“六皇子司徒风,被恶人蛊惑,做出有损皇家威严之事,终生囚禁六王府,不得外出,违令者,斩。”
两道口令,一场闹剧便算结束了,陆曲幽突然发现,生在皇家,也是如此的悲哀,子不子父不父,每个人之为自己考虑,想到此,不由的向司徒烈风望去。
似乎是感应了陆曲幽,此时的司徒烈风也正好向她看过来,深深的情谊,在眼中流淌,垂与身旁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暖暖的,传递着一分安心。
待所有事情解决,陆曲幽和司徒烈风才有时间坐下了,还是那间书房,陆曲幽与司徒烈风面对面的坐着。
“究竟是怎么回事?雨墨怎么会突然被拆穿了呢?”陆曲幽问道。
“是司徒玥,他的人救出了太子,雨墨才能被控制住。”对于这一点,具体是什么回事只怕只有司徒玥知道了。
陆曲幽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司徒玥,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一会联合雨墨他们作戏给自己看,一会又出手解救了太子,这个人似乎比表面看起来更加阴沉,绝对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既然想不通,索性不想了,陆曲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向外望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夏夜的小风吹着,倒也是舒服,终于对到了自己的小屋,陆曲幽心中有着一丝欢喜,潜意识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司徒烈风,我们出去喝酒吧。”陆曲幽笑着看向司徒烈风。
本来还在为司徒玥的事担忧的司徒烈风在听见陆曲幽的话后,突然心情大好,这是陆曲幽第一次主动提出和自己一起喝酒,看她的神情,似乎在为什么事高兴着。
“好,今夜我们不醉不归,就当为你扫去晦气。“司徒烈风笑着说道。
说是喝酒,但二人在街上逛了一圈,不知是干什么什么好日了,没加酒楼人都很多,陆曲幽不喜欢嘈杂的感觉,最后二人决定买了酒食,带回王府,自由自在的喝酒聊天,累了还能就近休息,也是不亦乐乎的。
夏日凉风下,月光笼罩天地,书房的房顶上,二人并排而坐,赏月谈天,不是不错。
“今晚的月色真美。”陆曲幽救过三巡之后,索性放纵自己,躺倒在房顶上,以手枕头,仰视天空。
古代的天空可是比现代工业污染下的天空干净千倍万倍,天上的银河如一道碧带,划破深蓝色的天幕。
一轮明亮而圆的月亮挂在深色的天幕中,洒下银色光芒,现代的忙碌生活,让陆曲幽几乎没有时间去观赏什么星星月亮,更别说这般悠闲自在的喝酒赏月。
“是啊,真美。”司徒烈风看着躺在身边的陆曲幽,不知是在说这月亮,还是在说身边的人。
闭上眼眸,深深吸一口气,“现在要是来一首班得瑞的仙境,那就真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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