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尔萨拉斯正式加入了部落，关于这件事，夏尔向吉尔尼斯大使解释了好久才让他们放心。为了让吉尔尼斯保持中立，奎尔萨拉斯与吉尔尼斯又签署了一份《法格条约》。条约着重强调了部落要保证吉尔尼斯的独立性，奎尔萨拉斯为了表示诚意，在条约中肯定了格雷迈恩家族对吉尔尼斯统治权的合法性，并且将吉尔尼斯出口给奎尔萨拉斯的农业产品的关税调低了2个百分点。之后又过了两天，索兰莉安女士才回到了银月城。她在逐日王庭里看到了弗里恩，便跟他打招呼。
“早上好，小宝贝。”索兰莉安说道。
“啊，教母，您回来了。”弗里恩说，“早上好。”
“看来你已经长大了，像个好王子了。”索兰莉安说，“你哥哥呢？”
“他在拉希尔岛，”弗里恩说，“在德·沙兰蒂斯公爵夫人的庄园里。”
“啊，那他叫我回来做什么？”索兰莉安说，“他一直不怎么喜欢我啰嗦他。”
“您回来的太晚了。”弗里恩说，“本来想要向您求证一份文件的签名是否是真的玛法里奥。这关系到我们的阵营归属，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加入部落了，这点就不重要了。”
“我们加入了部落？”索兰莉安皱着眉头，“跟那些野蛮的动物为伍？”
“不管我们加入哪边，都是与一堆野蛮的动物为伍。那些人类、矮人还有下贱的暗夜精灵比部落那些两条腿站着的动物强不到哪去。”弗里恩说。
“还是把那份文件给我看看吧，别被心怀不轨的势力所坑害了。”索兰莉安说“小心一些比较好。”
“好吧，”弗里恩命令侍从讲那份报告取来递给她，“您看有问题吗？”
“字是很像……”索兰莉安说。
“这就可以确认了。”弗里恩打断她说，“这一定是真的。教母，现在我们加入了部落，维持部落的团结也是我们的责任了。”
“你说的对。”索兰莉安手里冒出一点火花将那份报告烧成灰，“既然没什么大事了，我就去找杜平大主教了。”弗里恩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向她行个礼告别。
索兰莉安来到了内教堂里杜平大主教的办公室。她轻轻的咳了两声，杜平大主教没有什么反应，继续低头批阅着各地教堂的报告。索兰莉安看到这幅景象，轻轻的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您的目光还是跟以前一样锐利，”杜平没有抬头说，“它能直接射进我的脑子里。”
“您这嘴还跟以前一样，”索兰莉安说，“它吐出来的字能直接印到我心里。”
“您请坐吧。”杜平大主教抬起头笑笑，伸手请她坐到沙发上。索兰莉安和杜平大主教大概是整个银月城里仅有的两位脸上长着很多皱纹的血精灵。他俩太老了，已经逼近了一万岁，这在血精灵的寿命来看也几乎到了极限。他俩说的是上古时期的地地道道的古萨拉斯语，血精灵的祖先们互相联络的最为古老的贵族语言，所有精灵，无论是暗夜精灵还是血精灵的语言的源头。
“我觉得我们两个应该不必这么说话，”索兰莉安半躺到沙发上，“我觉得别扭极了。”
“就像以前一样，”杜平说，“我俩在一起怎么都会别扭。”
“得了吧。刚见到您，还是说点没营养的话吧，这样比较不会出错。”索兰莉安说，“您最近过的好吗？”
“好极了，”杜平说，“我三番五次的在梦里看到了安息之地，那里即平静，又安详。真是一个好的归宿。”
“干什么拐到这个话题上，”索兰莉安说，“即使我们剩的时间不多了，但那也是对血精灵而言的。跟别的种族比，我们的寿命还要比他们长个一倍呢。您怎么能这么早就看到安息之地呢？再说，您不还拖着你的身体呢吗？”
“是啊，您说的对。”杜平说，“肉体就是我们的负担与诱惑，我们拖着它，并且受它的支配。”
“不见得，我记得您征服了它才对。”索兰莉安笑笑，把一颗草莓放到嘴里。
“我们应当监视我们的肉体，并且约束它，抑制它。”杜平说，“必须到了最后才服从它。”
“对，包括忍耐饥饿，我说的对吗？”索兰莉安说。杜平大主教笑着点点头。
“我真是蠢到家了，这才是您胃病的真正原因。”索兰莉安说，“我以前总以为是您废寝忘食的工作造成的。我觉得，您还是放弃做一名圣徒吧，那太虚无缥缈了。”
“我只是让自己尽力不犯错。”杜平说，“当我们屈服于欲望和本能的时候就是犯错，只有在祈祷和忏悔中才能得到救赎。”
“按您的说法，”索兰莉安哭笑不得的说，“我们都只能下地狱了。”
“所以您才要来忏悔，”杜平说，“一时的享受与永恒的痛苦，您自己选吧。”
“算了，不跟您谈这些了。”索兰莉安摇摇头说，“每次跟您谈话都被您拐到这上边来，您都已经是王国大祭司了，居然还跟一个本堂神父一样传教。”杜平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我想起了一件悲剧，是我最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索兰莉安说，“雷维埃先生，您知道吗？”
杜平大主教问道：“警务部长先生，对吗？”索兰莉安点点头。
“他的确是个悲剧演员。”杜平说，“他非常擅长他现在的工作，而他的成就，就是建立在罪犯的悲惨上的。”
“有一件事，书上写的那是发生在700年前的事。”索兰莉安说，“那时雷维埃先生在塔奎林做中心区的警察局局长。有一个穷小子，为了讨女友的高兴用禁忌魔法造了一块点金石。”
“他一定是为了造钱才这样做的。”杜平说，“那他可惨了，用点金石制造金币比铸私钱的罪名还要大。”索兰莉安点点头。
“他用伪造的钱买了一条珍珠项链送给他的女朋友。”索兰莉安说，“但是，后来珠宝店的老板发现了那个小子付的钱是魔法制造的金币。他就向雷维埃先生报了警。”
“雷维埃先生最后抓到这个小子了，对吗？”杜平问道。
“是啊，但是还有点曲折。”索兰莉安说，“那个小子知道警察在抓他，就躲了起来。他曾经是一名远行者的侦察兵，非常擅长反侦察。雷维埃先生五次三番的找到他的踪迹，可最后还是被他溜掉了。后来雷维埃先生找到了那个女孩，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编出了那些证据，来证明那个小子不忠。这个女孩被气坏了，她供述了那个小子的位置，结果他俩都被抓了起来。”
“一个是主犯，一个是从犯，当然要都被抓起来。”杜平说。
“当他俩走进审判厅的时候才发现真像，抱在一起大哭了好久。”索兰莉安说。
“他俩在哪里受的审判？”杜平问道。
“当然是地方厅。”索兰莉安说。
“那雷维埃先生将来又要在哪里接受审判呢？”杜平大主教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索兰莉安问道：“即使为了维护法律，也不应该背弃道德。您是这个意思吗？”杜平大主教点点头。
“看来雷维埃先生应该跟您学习才对。”索兰莉安说。
“说说您吧，”索兰莉安问，“您还是像以前一样吗，每天只吃那么一点食物，去什么地方都要靠您的两条腿？”
“我已经这样生活了将近9000多年了，这个习惯改不了了。”杜平回答道。
“据我所知，您的薪俸是全奎尔萨拉斯最高的。每个月有1200枚金币。”索兰莉安说，“我从没见到过您挥霍这些钱，难道您都存起来了？”
“我在任何一个银行都没有账户，”杜平说，“都花掉了。”
索兰莉安问道：“每个月都会花光？”杜平大主教点点头。
“我真想领教领教要如何才能每个月都花光这笔巨款。”索兰莉安问道。
“我这里有一张清单，”杜平递给她一张单子，“您可以自己看。”
索兰莉安接过来，自言自语的念道：“西城慈幼会津贴150枚金币、所有教堂医院患者的肉汤与新鲜蔬菜津贴150枚金币、补助银月城每家孤儿院100枚金币，银月城一共有7家，那就是700枚。改善监狱囚犯的生活100枚金币、捐助银月城粮仓100枚金币。您一个铜板都没剩下？”杜平大主教点点头。
“我那丫头每个月会给内教堂捐50枚金币，”杜平大主教说，“这基本够维持我们的开销了。”
“您的丫头？”索兰莉安问道。
“恩，费蕾娜。德·沙兰蒂斯公爵的女儿。”杜平说，“我是她的教父，她当然是我的丫头。”
“真是抱歉，大主教。”索兰莉安说。
“我知道，您问我这些的目的。”杜平说，“很多血精灵一直奇怪为什么我有最高的薪俸，可还是申请了交通津贴。那每个月的5枚金币我用来补贴慕道班的书本费了。”
“别提他们了，答应他们的请求也是我脑子出了问题。”索兰莉安说，“我非常好奇您的一件事。听说前一段时间您去监狱开导那些罪犯的思想了。”杜平点点头。
“其中有一名叫布莱克的死刑犯，”索兰莉安说，“他怕死怕得要命，可是您跟他谈了两个小时之后，他就很淡然了。当他走向刑场的时候，一脸的轻松。”
“因为现在很多血精灵都没有归属感。”杜平笑笑说，“我不过是教他如何为自己的灵魂争取永恒的救赎。这也许是我最后的工作了，我应该退休了。”
“我在想，”索兰莉安说，“布雷迪主教是否能接替您做好这个位置？”
“我想，应该是费蕾娜来做这个位置。”杜平说道。
“她那么年轻，如何能胜任？”索兰莉安问道。
“这不过是她应该经历的一场历练而已，”杜平说，“其实谁都可以做这个位置。”
索兰莉安笑笑，站起来请杜平大主教跟她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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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老姑娘与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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