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墨莫墨，你看！我是不是上一本有希望！”
韩雨桐拿着自己的成绩单，嘴角快翘上了天。
江辰没考好自己肯定是不能乱笑的，莫墨总可以了吧。
莫墨正低着头看桌布，脸上并没有什么开心的神色。
见到韩雨桐来，她才挤出一个微笑，勉强回答：
“恭喜你韩雨桐……”
“怎么了莫墨？没考好吗？”韩雨桐看到对方神色有异，赶忙看了看莫墨的成绩。
她成绩一直都挺稳定，维持在一百多名。
莫墨摇摇头，低着头不说话。
韩雨桐也习惯了莫墨这种态度，指着自己的成绩问：
“你说我要保持这个成绩，能不能考一本啊？”
妈妈这个月月底就会回来给自己过生日。
到时候把自己的期中成绩和月考成绩给她看看，给她一个惊喜！
“应该可以吧。”
莫墨抹了把脸，望着她的成绩单，点点头。
“如果你能考在两百左右，那么你就能稳进一本了吧……”
“这次期末我就杀进两百名！”
韩雨桐顿生豪情壮志。
下一次的目标就是前二百！
一想到这就知道不能懈怠。
一中前两百都非等闲之辈，为今之计只有勤学苦练，才能再创辉煌。
她赶紧拿出自己的五三，问着身边的莫墨。
“莫墨，你能再给我讲一下这道题吗？”
练习册上面满是黑笔字迹和红色批改，写的满满的。
“你好努力……”莫墨小声赞叹着。
“那当然，未来的临江一中第一，指的就是我！”
自从成绩突飞猛进后，韩雨桐一直有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只不过她谁都没说。
包括江辰和妈妈。
那就是考进学年前五十！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去同一所大学了……
韩雨桐的小脑瓜思索着。
为什么要让学霸自降成绩去找学渣，学渣应该迎难而上去找学霸！
等到了大学，我一定会撬开他那张死硬的嘴！
我保证！
“你考第一？“
就连一向老实巴交的莫墨都在那一刻听到都忍不住笑了笑。
“考上的话，江辰会很高兴的吧。”
“好你个莫墨，居然笑话我！”
韩雨桐小脸一红，趁莫墨不注意，伸手去掐她的脸。
韩雨桐的手刚碰到，还没用力，没想到对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莫墨一把将韩雨桐猛地推开，声音都有些扭曲的尖叫着。
“别！别碰我！”
班里的同学听到声音都望向了莫墨这边，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莫墨……”
韩雨桐也吓了一跳，连忙道歉。
她只是想捏捏莫墨的脸，真没什么坏心思。
难道是手劲大了？
“你怎么了？对不起啊……”
“我没什么的……”
莫墨愣愣地看着那正发愣的韩雨桐，用校服将脑袋裹住，声音有些颤抖。
“莫墨……”韩雨桐想要安慰，却发现对方将校服裹得更紧。
“你别问了韩雨桐……我今天生理期，心情不好，不是你的问题……”
“我……”
韩雨桐只得拿起桌上的五三，有些失落地走回自己座位。
“莫墨怎么了？”江辰回头问着。
刚才的尖叫他也注意到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回头就看见莫墨裹着校服捂着肚子趴在那。
她平时沉默寡言，没什么朋友，对于同学好心的询问也不回答，和她的名字一样，默默不答。
韩雨桐想了想，女生的确这几天时候神经是最过敏的，稍微遇到一点事情就会情绪崩溃。
“晚上我请她吃个饭道歉好吧，就我和莫墨的关系，轻松搞定。”
等到晚自习回来以后，江辰望了眼神情沮丧的韩雨桐，不禁问道。
“还没好呢？”
“莫墨有点怪……”韩雨桐想起吃饭时莫墨的言语举动，总觉得不对劲。
“怪什么？”
“她和我说，如果21号那天，世界要是真的毁灭就好了……”
江辰听到这个话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在2012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有人预言12月21日，世界就要毁灭，而且这个谣言非常流行，就连不怎么上网的老妈都知道。
那天江辰上完网刚回家，就见到了在家一直等着自己的老妈。
早就分床睡的江辰，那天晚上被孙玉红抱了一宿。
“莫墨也有犯中二病的时候？”
“不是啊，她很认真地和我说的……”韩雨桐咬了咬嘴唇，满脸的担心。
“她不会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吧……”
“不会吧……”
江辰忽然想到高三下莫墨退学的事。
明明临近高考，按理说压力再大也应该再多忍忍，最多三个月，就能彻底从高中繁杂的学业中解脱。
可莫墨选择了退学……
当时和莫墨不熟的江辰也没当回事，可现在再一想，似乎很不对劲。
“我去找莫墨问问？”
“我都问不出来，你能有用吗？”
“我能考六十多你还考不上呢。”
“你……你要是能办到的话……”
韩雨桐从桌子里拿出饼干和酸奶，放在江辰手上。
“那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就去试试，她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你把这些给她，让她垫垫肚子。”
“你对你闺蜜倒是上心……“
“怎么，你吃醋了呀。”
江辰随口一句无心之言韩雨桐倒是反应敏锐，立马开始了自己的撩拨。
同时还把面包放在他的手上，很是大方。
“你也有，拿着！”
“我谢谢你……”
江辰转头想找去找莫墨，她坐在倒数第一排，没有同桌，身子蜷缩在一起，整个人像个小麻团。
“莫墨？”
“江辰同学！”
她像是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望着他手里的面包酸奶，问道。
“你这是……”
“我刚从韩雨桐座位里偷的，你旁边不没人吗，坐你旁边吃点。”
江辰坐在了她旁边，撕开一份火腿小热狗的包装袋，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没过多久，就能听见旁边下意识咽口水的声音。
莫墨家本来就穷，晚上再少吃一顿，她现在本来就有些饿，看到江辰这个吃法，她就更饿了。
他一般吃东西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但这次破了例，将一块饼干放在嘴里，发出咀嚼的咯吱声。
“你要不要来点？”
莫墨摇摇头。
“你下午怎么了？”
“没什么……我心情不好……”
“理解，我偶尔也这样。”
莫墨点点头，没说话。
江辰把韩雨桐给点那点东西吃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最后一块面包的时候，把它放在莫墨面前。
“我吃不下了。”
莫墨的肚子发出一阵低低的声响，她把头埋得更低，但是没说话。
“有困难找我，我高低也是你们的班长呢。”
“谢谢……”莫墨低着脑袋。
“如果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应该去求助别人，韩雨桐或者我，都可以。”
江辰望着角落里那蜷缩成一团的蘑菇头少女。
“有些事也许是父母无法解决的，但是朋友可以。”
莫墨稍稍抬起头，低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我知道了……”
她拿起眼前的面包，撕开了包装袋。
“谢谢你，还有韩雨桐……”
见江辰要走，她又叫住了对方。
“江辰……能不能让韩雨桐不要补数学了？”
“嗯……为什么？”
她紧紧握着面包，手在抖，半天才说。
“我怕她被老师欺负……”
“她？被谭欣荣欺负？”
江辰笑了笑，想起一脚能踢断厚木板的韩雨桐，说。
“她不欺负谭欣荣就不错了。”
“那万一呢……”莫墨低声道。
“那谭欣荣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