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场落败，对快船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但也不至于很糟糕。起码他们在第四节将勇士打得很慌乱，甚至一度看到翻盘20分的希望。这对树立球员的信心相当重要，否则无抵抗的20分落败，是很伤士气的。闵聪达在赛后也认真进行了总结，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和范辰一起反复观看第一场比赛的录像。毫无疑问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看着自己球队输球，球员在比赛中犯下很多错误，看到对手打出漂亮、流畅、无可阻挡的进攻……这无疑是令人沮丧的。这时候，闵聪达倒是有些想念曾经致力于把一切搞砸时的光阴了，那时候输球可真是一件乐事啊。他努力回忆着那时候的时光，篮球生活总是会给他一点甜枣，让他以为快船快要崩了，任务就要完成了。然后紧跟着狠狠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过来——tm的快船还是要赢！令他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2012年总决赛，那时候他们0:2落后，眼看着要在克利夫兰结束系列赛，送出总冠军了。现在看来，闵聪达希望快船在面对类似的逆境时，还能有那种力挽狂澜的勇气。不过现在不是2012年了，而是2015年，已经过去了三个年头。球员们已经戴上三枚戒指，数不清的胜利，在更衣室里用泰伦-卢、费舍尔的戒指激励已经不管用了。这是冠军球队在精神上所要面临的最大挑战——我为什么一定要赢？我们已经赢过了，而且还拿下了三连冠，菲尔-杰克逊口中现代篮球的天花板。“三连冠就是极限了，不可能有四连冠的。”在这个赛季开始的时候，不少人就做出这样的论断。闵聪达希望球队能够带着打破这一论断的能量去实现不可能的事。他在赛季中也尽了很大努力，帮助球队度过了因为伤病、遭到针对，以及各种意外事件导致的动乱。他们依旧很强，内部非常团结，大家都关系很好，对比赛充满热情，对胜利也有渴望。可是，一路走到西部决赛，遇到复仇动力满满的勇士队，闵聪达，以及快船球员才感受到，“对手或许比我们更加渴望胜利。”这点在场上的表现可以看出来，快船过于四平八稳了，勇士更加有激情，更加澎湃，也更加的紧张。史蒂夫-科尔就很紧张，甚至慌张，但这不见得是一件坏事，紧张说明在乎，说明渴望。只要克服了紧张，就好像冲破了地壳阻碍的岩浆，会喷发出蓬勃的，甚至具有毁灭性的力量。这种力量，是目前的快船所不具备的。闵聪达将录像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都看酸了。范辰在一旁拿着笔记做了很多记录，这些记录当然不是给他看的，是给闵聪达看的。闵聪达看着这些记录，再结合录像，他脑子里想了好几个应对的策略，但能否有效尚未可知。上一场打到第四节中段，五小战术显现出一个问题，就是这种搏命的进攻战术，建立在疯狂的进攻和超高的进攻效率上。勇士实际上早在07年已经开始了五小的战术实践，并且取得了一定程度上的成功，他们成功黑八了强大的达拉斯小牛。只不过那时候勇士不论是球员能力、配置，还是当时的战术环境，都注定了他们的小个阵容是非主流，暂时无法取得大成就。短短六七年时间，小个阵容，快速打法，已经在联盟逐步占据主流地位，成为战术潮流，而五小更是将这种潮流发挥到极致。进攻效率是这套阵容的生命线，他甚至很难允许双方进入一段长时间相持，进入相持阶段，五小在防守端的弱点会被放大，只有跑起来，攻起来，五小的优点才能无限扩大。一旦让詹姆斯、杜兰特陷入卡位、护筐、拼抢后场篮板、补防的体能泥潭中，或者主动犯规让詹姆斯去罚比三分球效率低的罚球，五小就容易裹足不前。当然，这种弱点如果换别的教练，可能一个系列赛都无法看的这么清楚，他们会单纯把五小的弱点看成是内线空虚。可闵聪达用他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五小的内线并不是很空虚，格林是个很好的小个内线防守者，他在第一场的表现至关重要。杜兰特、詹姆斯，都是很好的内线协防、补防球员，杜兰特个子并不矮，詹姆斯的身体也足够强壮。如果只是使用双塔，比如小加索尔加兰多夫，小加索尔加安东尼-戴维斯，或许能给勇士造成麻烦，就像闵聪达第一场常规赛那样。可杜兰特的存在，会让双塔阵容在防守以及整体比赛节奏上疲于奔命，勇士完全可以在防守端稍稍放一放，然后保持快速进攻节奏，最终用三分和快速反击将你拖垮。说白了，没有杜兰特，你用双塔可以握住比赛主动权，有杜兰特，主动权就在勇士的手中。按照范辰的计算，如果这么打，快船大概能拼下两场，然后被2：4淘汰出局——这是很多失败卫冕冠军曾经经历过的。如果用安东尼-戴维斯做中锋打一大四小，关键的问题就在于，从第一场的表现看，戴维斯在进攻端一对一搞不定格林。如果用小加索尔打一大四小，防守端他能否很好的覆盖三秒区，经受住小打大的冲击，会是个不小的疑问。或者干脆，就让哈登做中锋，双方互拼进攻效率，但这并不能很好的掐住五小阵容的弱点，难以将他们拖入相持泥潭中。不管怎么去分配和安排，常规赛设计的那么多套路、想法，到了真正对决时发现，没有哪个是很稳的。不得不说，科尔五小这一招很厉害，哪怕闵聪达早已料到，真正打起来才发现，确实很难对付。如果保罗-乔治在的话，拥有三个攻守兼备的小前锋，快船的赢面会更大，并且能在节奏上压住勇士保持主动。可惜，乔治无法上场，哪怕他现在已经恢复训练，以他的状态也不可能投入到季后赛高烈度的比赛当中。在和范辰反复交流、推演了很多遍后，闵聪达问范辰：“范辰，你觉得，按照当下的打法，我们有几成的胜率？”范辰思考了一会儿，回道：“我觉得，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发生，这么打下去，我们的胜率应该在四成左右。”“四成，不能再高一点了吗？季后赛开始前伱可不是这么说的。”“常规赛勇士藏招了，他们没有用过五小，我们对五小的威力估计不是很够。您知道的，关键点不在于这个套路多么精妙，而是…”“而是什么？”“而是，它让我们无法掌握主动了。您必须承认，这是这几年来，我们第一次无法掌握主动，要被动去接招的一个系列赛。过去我们所有的比赛，从来都是以自己为主，我们出招，对手接招，主动权在我们。这一次，我们是被动的一方，是劣势方，情况要艰难的多。”闵聪达没有说话，范辰说的没错，这是近几年来，快船第一次陷入被动。他们之前的连胜，都牢牢将主动握在手中，对手从来都是跟着快船起舞，在不知不觉中，一场比赛下来，投篮低几个百分点，比赛就输掉了。可一旦陷入被动，快船的取胜逻辑就变了，那些整体上的压制，效率上的优胜，都不再属于快船。现在你们是下狗，是要另辟蹊径，想点办法从被动的困境中走出来。而这种困境在两天后进一步扩大了，5月21号，双方在甲骨文球馆的二番战。和第一场一样，势均力敌的双方打得极为激烈，从第一节开始就进入高烈度的对抗中。上半场双方54:54打成平手，到了第三节中段，史蒂夫-科尔再度使出五小阵容。这次闵聪达也派出了五小进行应对，他还是选择了詹姆斯-哈登，来组成一个攻击火力异常旺盛的阵容和勇士对拼。快船的五小在攻击力上甚至更胜一筹，双方杀的火星四溅，裁判哨声频频响起，打得火药味也是越来越浓厚。双方一直血拼到第四节，到了最为关键的最后一分钟，凯文-杜兰特站出来，三分线外连续干拔命中两个三分球。这两个纯靠个人能力的进球，帮助勇士瞬间占据了绝对主动，而快船进攻陷入了困顿中。高烈度比赛的体能消耗，以及勇士在防守端的大动作——今晚在裁判的纵容下，勇士的防守可以称得上武艺高强。不过即便如此，闵聪达还是布置了两个精妙的边线球战术，一次给了伦纳德完全的空位出手机会，三分命中。随后，库里借助掩护杀入篮下，接小加索尔的助攻传球，轻松上篮得手，快船在最后14秒的时候，还落后勇士1分。1分的分差，勇士握有球权，主动权还是掌握在了勇士的手中。在暂停结束后，勇士选择把球交给詹姆斯，詹姆斯持球强突造成了伦纳德防守犯规。这球的判罚很有争议，闵聪达在场边大骂裁判，说这球没有犯规，而且詹姆斯启动脚步不干净。可是裁判并未更改判罚，泰伦-卢也过来拉住闵聪达，说如果吃个技术犯规，还要加罚就不值了。今晚的主裁判布拉泽也对闵聪达说道：“斯玛特，你现在是教练，你在场下也归我管，你最好还是收敛一下！”过去闵聪达是总经理，爱怎么骂怎么骂，裁判没法把他一个观众给罚出去。当了教练就不一样，他被吹技术犯规，或者被罚出去，对球队是大大不利的。闵聪达只能忍下这口气，然后詹姆斯两次罚球全部命中，勇士113:110，领先快船3分。距离全场比赛结束只剩下3秒钟，闵聪达叫暂停布置最后一球的绝杀战术。战术成功跑了出来，库里吸引防守，哈登接球三分出手，但这球在汤普森的干扰下没有命中。快船输掉了系列赛的第二场，0:2落后，局面变得极为被动了。双方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勇士的求胜心和状态更胜一筹。当然，还有裁判在主场的偏哨，快船面临和12年一样的局面。不同的是，12年他们踌躇满志，初出茅庐，为了总冠军他们会拼尽一切。现在球员们三冠在手，动力肯定没有12年那么强劲了。况且闵聪达在用人上也遭到了一些诟病，洛杉矶媒体认为，过去用人一直大胆的快船，面对勇士反而保守了起来。兰多夫、德拉季奇、约基奇等人在第二场都没有得到上场时间，哪怕让他们上去试一试呢？其实勇士的轮换没有好到哪儿去，也是铁八人轮换，主力的休息时间一刻都不敢多给。因为这是历史级的最强对决，一分钟的松懈，一次轮换上的缺漏，一两个回合被打穿，都可能导致输掉比赛，进而影响整个系列赛。局面变得对快船更加不利，舆论上对快船也非常不友好，菲尔-杰克逊在访谈节目上直言，“快船今年完蛋了，三连冠是极限，不可能有四连冠的。”查尔斯-巴克利说，“输给勒布朗-詹姆斯和凯文-杜兰特搭档组成的球队并不丢人。杜兰特和詹姆斯的组合，就好像1983年的费城76人，今年的他们是无可阻挡的。”1983年，摩西-马龙和朱利叶斯欧文组队，费城76人常规赛和季后赛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拿到了总冠军。虽然隔年他们就首轮遭到淘汰，之后一蹶不振，但起码在1983年这个赛季他们是无可匹敌的。现在的勇士比1983年的76人阵容更加豪华和强大，同样也有着强烈的求胜心。而且2：0的大比分领先并没有让勇士得意忘形。5月22号在来到洛杉矶后，勒布朗-詹姆斯对记者说：“12年我们也2:0领先，但最后结果你们知道，这个教训非常非常深刻，我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再发生了。”史蒂夫-科尔也说：“快船非常强，哪怕我们3:0领先，在没有拿到第四场胜利之前，我们都不会放松的。”第三场对快船来说的确至关重要，这场输掉，快船的四连冠之梦真的就彻底结束了。5月23号这天，华为中心个座位全部售罄，大家还是希望看到快船能力挽狂澜。这一场快船没有让球迷们失望，闵聪达这场开局就摆一大四小，采用了小加索尔、伦纳德、巴特勒、哈登加库里的超强攻击组合。这显然是要在进攻上和勇士拼到底，并争取在勇士使用五小阵容之前，掌握比赛主动权，然后将比赛拖入僵持，压制住勇士队。这一招起到了效果，快船首节不仅阵容攻击力强，球员们的状态也是极好，首节打了勇士一个41:29，领先了勇士12分。这下奠定了比赛基调，勇士在后面的时间里不得不苦苦追赶，第二节科尔就开始使用五小阵容，奋起直追，但今晚快船的三分命中率太高了。库里、哈登、伦纳德、巴特勒，甚至小加索尔都全面开火，全场他们三分球26投15中，这已经远远超出正常命中率范围，快船爆种，勇士是肯定打不赢的。最终，快船主场117:101，16分的优势大胜勇士，库里本场砍下了40分，帮助快船大比分扳回一局，双方1:2。不过赛后媒体、球迷都很清醒的表示，像这样夸张的三分命中率，不是每场都能打出来的。除非下一场快船还能这样爆种，不然似乎依旧没有找到对付勇士的好办法。基本上系列赛打到第四场、第五场左右，战术调整的作用就会大大降低，球员状态更加重要。因为大家连着打好几场，该用的套路用的差不多，不会有大的变化，互相之间已经熟悉，一些怪招、奇招效用在下降。越往后，核心球员的发挥越发重要，这点上，科尔和闵聪达做的都很好。詹姆斯、杜兰特、库里、哈登、汤普森、伦纳德等人都打出了高水平。勇士这边尤其是格林，作为五小中的中锋发挥出了重要作用。反观快船这边，引以为傲的内线，竟然没有打出足够的压制力。不论是前场篮板，还是内线得分，都没有完全压倒勇士。勇士利用两个联盟最好的锋线，将快船的内线彻底牵制住了。至关重要的第四战，继续在华为中心进行，这一场和第三场不同，打得异常惨烈。双方鏖战了三个加时赛，从101:101平，一直打到131:131平，在第三个加时赛还是没有分出胜负。当杜兰特中距离跳投绝杀不中的时候，双方进入了恐怖的第四个加时，两队的体能都接近极限了。此时，双方场上各有一个体能怪——勇士队詹姆斯，和快船的库里。第四个加时成为了两人的对决，库里先是三分命中，拔得头筹。之后双方开始连续打铁，体能消耗太过于严重。跟着詹姆斯依旧有体能强冲篮下，上篮得手还造成了小加索尔的犯规。糟糕的是，小加索尔不仅犯规了，同时摔倒后的他还拉伤了大腿，不得不在队友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离开了赛场。詹姆斯加罚命中，双方133:133打平，只有两队再无法得分，眼看着就要创纪录的第五个加时赛了。这时候，裁判竟然吹了替补登场的约基奇三秒违例……约基奇可能是fiba的比赛打多了，对nba还不够适应。又或者他太过于紧张，他没想到闵聪达会派他登场。他本来想着在赛场上好好展示自己，给球队胜利立下功勋的。可没想到一个三秒违例送给了勇士一个罚球机会。在这种双方都油尽灯枯的情况下，一分是决定性的。闵聪达朝着裁判愤怒的咆哮，现场球迷嘘声一片，为什么在这种时刻，还要吹这样的犯规？结果，闵聪达吃了一个技术犯规，又送给勇士一次罚球机会，汤普森两次罚球都稳稳命中。留给快船最后一攻，闵聪达知道没有体能了，设计了一个三分球战术。战术跑出来了，可是勇士的防守非常严密，没有给库里接球三分出手的机会。最后传到篮下，伦纳德的上篮被格林给封盖干扰！裁判响哨，也给了伦纳德两次罚球的机会！双方似乎真的要打第五个加时赛了。这时候，格林已经被罚下去了，快船这边巴特勒、戴维斯也被罚下去了。詹姆斯、哈登、伦纳德都是五次犯规，继续打下去对快船是有利的。因为快船替补席能打球的人更多。伦纳德第一罚命中，可是第二罚却打在了篮筐前沿没有进！关键的篮板球被詹姆斯抢到，拿下篮板的瞬间，詹姆斯把球抛向前场！随即比赛结束，勇士队135:134，拿下了这场四加时大战的胜利！他们总比分3：1领先了，距离淘汰快船，杀入总决赛只有一步之遥。1:3落后，已经没有多少人相信，今年的快船还能创造奇迹进入总决赛了。大家都认为，又一个王朝落幕，属于快船的时代，暂时结束了。赛后，快船全队都非常沮丧，尤其是约基奇和伦纳德。两人的两次失误，导致快船非常遗憾的输掉了比赛。运气似乎并不站在他们这边。这一刻，闵聪达脑子里都响起一句诗：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快船打得没什么毛病，问题是，关键时刻气运不在他们这边了。在等待第五场比赛的日子里，闵聪达有些沮丧。陪同他一起前往奥克兰的妻子艾达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并不停的安慰他。“我们已经创造王朝了，就算输掉系列赛，我们的成就依旧是伟大的。”“快船队还很年轻，非常年轻，今年的经历会是他们宝贵的财富，接下来他们会朝着下一个三连冠发起冲击。就像弹簧一样，压的够低，才能弹得够高，不是吗？”艾达的安慰让闵聪达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可是系列赛终究还没结束呢。1:3落后是绝境，但还不是完全的死局。他问艾达：“艾达，你觉得我做教练怎么样？”“非常棒，其实大部分教练，就是糊弄糊弄人而已。你不一样，你做的很好。只不过球场上的事，不是教练一个人能决定的。”“那和过去相比，你觉得我有哪些不足吗？”“不足？没有，你在变得越来越好。非要说的话……”“非要说的话，怎么样？”“过去你对胜负看的很淡的，你还记得吗？我记得，以前我们输球，你总是很轻松。”闵聪达心想，不是过去看的淡，是过去我想输球啊！哪知道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又不想输了，因为输球的感觉真的很不好。“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过去那种心态，很难再回去了。”“也许…反正我觉得如果真的想赢，你应该做点什么，真正的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做什么？”“就是让球员们振作起来，让他们重新感受到那种氛围。那种…我也说不清，反正大家都觉得，我们能赢的感觉。现在情况不是很好，大家都很沮丧。马克伤了，我想有些人甚至开始想着休赛期该怎么度过了吧。”艾达一直随队，对球队氛围，球员们的情绪很了解。第四场输球确实很伤士气，大伙的求胜心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艾达前面说的话也很有道理，没有永远不输球的球队。三连冠已经达成了，王朝已经建立，如果输掉今年这个赛季，对快船而言或许真的是好事。他们会吸取教训，积攒愤怒，为下一个三连冠的开启创造契机，就好像迈克尔-乔丹那样。可是，这种自我安慰的想法，总是让闵聪达感到不舒服，像鞋子里进了一颗小砂子，硌得难受。等到了奥克兰后，只要打开当地的电视台，篮球相关的节目，铺天盖地都是欢庆勇士即将淘汰快船，建立新的时代。在甲骨文球馆的门口，詹姆斯，杜兰特的耐克巨幅海报挂在体育馆的幕墙上，凝视着来到这里看球的每一个热情球迷。在比赛开始前的那个晚上，闵聪达辗转反侧，他始终睡不着，便掏出手机一遍遍翻看推特上关于快船、勇士的评论。其中不乏大量对闵聪达的嘲讽、批评，闵聪达似乎要通过这些批评来刺痛自己，让自己想到些什么办法，改变目前的现状。教练组试过把球员们聚在一起发表演讲，一起看比赛录像，但用处已经不大了，这不是2012年了，鸡汤灌多了总会失效的。在众多批评声中，有一条引起了闵聪达的注意，这人说：“斯玛特是个精明的总经理，也是个天赋卓群的教练。但他没有做过nba球员，没有在赛场上比赛过，他永远无法体会在球场上的感觉。虽然他的灵敏度非常惊人，可我认为他就是缺了那一点经历。如果他在nba能打个一两年，哪怕看饮水机，体验一下，我想情况都会不同的。”这是个普通球迷的回复，在nba-batman的推文下，闵聪达自己发了一条推特：如果评价做主教练的斯玛特。这条评价还是挺精准的，他击中了闵聪达的内心，的确他没有真正打过nba，虽然他有aau的比赛经历，但终究和nba不一样。像泰伦-卢这种水平为什么能做主教练？或许他的战术水平不是一流的，但战术只是赛场的一部分，球员才是决定性的。泰伦-卢做过球员，他知道怎么和球员沟通，如何真正的激发球员的能量——虽然不总是有用，可毕竟有用过，而且起了大作用。可是没办法，闵聪达能怎么办呢？他2009年来到美国后，很快就知道其实他很适合打篮球，哪怕身高不足，他的天赋真的很不错。可惜在国内他没有这个机会，从来没有挖掘过自己篮球上的潜力，等到30岁时，他就是潜力上了天也不管用了。他能在aau打比赛，甚至帮着球队升级，已然是个奇迹了。如果他早一点能接触篮球，哪怕打不了nba，说不定能在cba混口饭吃吧？脑子里一下子想了很多，他完全无法让自己静下心去安排明天比赛究竟要打什么样的战术。战术似乎要失灵了，还有什么招数能用吗？突然，闵聪达想到了什么，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悄悄起身，不去吵醒已经熟睡的艾达，然后出了房间，敲了敲后勤部主管的房门。“噢~斯玛特先生，您还没睡？有什么事吗？”“马上想办法，给我准备一套球衣，我要4号。”“什么？您说什么？”“我说，给我准备一套球衣，快船的客场球衣。我要4号！”“呃…您要一套球衣？”“对，和我身的，4号，今天早上起床我要看到球衣放在我房间门口。抓紧去准备，去店里买也行！”“好…好的，好的，我立刻去办！”
第六百八十章 给我件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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