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威滕耸耸肩膀，以开玩笑的语气道：“我研究了一辈子的弦理论和宇宙时空本源，却从没想到在七十多岁时，会面对世界末日这样的大灾难。说实话，我现在对什么‘世界末日’还有种不真实感，虽然‘小冰河时期’是确确实实出现在我面前了。”他在去年八月就回了米国了半年多，并没再参与秦克的研究，哪怕在去年11月在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私下聚会里，曾听秦克提起过未来可能会出现更严重的极端气象灾害，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规模、波及整个世界、危及人类存亡的大灾难。一直跟着秦克合作做研究的老陶对此的接受度就高得多了，毕竟他全程参与了“全球极端气候溯因分析大模型”的优化工作。他摇头笑道：“爱德华，你这是刚来，迟些你看到从全世界汇总过来的气候灾难现场照片，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真有几分像是要灭亡了的样子……”“老陶说得太夸张了。‘小冰河时期’的暴风雪再严重，也不过是局部气候灾害罢了。”秦克接过话题：“就算是这次‘超巨型太阳风暴’，也算不上什么‘世界末日’，顶多是世界级的大灾难而已，距离真正的‘世界末日’还有很遥远的时光，哪怕这次我们没能对付‘超巨型太阳风暴’，这颗星球也不会马上就灭亡，我猜测哪怕在最坏的情况下，这颗星球也能再苟且残喘个几百年。人类到时早就具备外太空移民的科技了。”爱德华·威滕好奇道：“这也是你们的研究成果？”秦克摇头：“不，这只是我的个人推测罢了，目前我们的预测模型只能预测到‘超巨型太阳风暴’。”正好这时秦小壳过来给众人添上咖啡，秦克拿起咖啡杯，向爱德华·威滕举杯笑道：“不管如何，欢迎爱德华你的重新回归，你不在，我和青筠、老陶总觉得少了什么。”一直默默地将秦克、老陶圈起来的科学家名字摘抄下来的宁青筠也抿嘴轻笑，举起茶杯：“欢迎爱德华回归。”老陶、秦小壳也跟着举起咖啡杯，齐声道：“欢迎爱德华回归！”爱德华·威滕与众人逐一碰了碰杯，抿了口咖啡后才微笑道：“谢谢，你们比我想像中要乐观得多。我在来夏国的航班上时，还与基娅拉讨论过你们会不会因为压力太大而失眠。毕竟现在你们可是这次救世行动的核心人物，大部分的压力都集中到你们的身上。”秦克幽默道：“现在你也已经成为我们团队当中的一员了，爱德华。为了感谢你自投罗网，来替我们分担压力，我再敬你一杯。”秦克说得风趣，众人都不由莞尔。“我很乐意替你们分担压力。”爱德华·威滕花白的眉毛抖动，笑呵呵道：“可惜我真没感到什么压力。不只是因为我对于未来的那场大灾难没什么真实感，更是因为，我总觉得只要有你这样的妖孽在——这个词我认为是褒义的——创造任何奇迹都不值得意外，别说在四年内建成一个‘星球防护罩’了，你告诉我三年之内可以研究出在移居火星的法子，我似乎也会相信。”众人再次笑了出来。秦小壳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都是骄傲，为自己老哥感到骄傲。无论多么严肃的人，只要跟老哥相处久了，总会从他身上感染到乐观与幽默的情绪，而且正如威滕爷爷所言，不管是心思细腻的嫂子宁青筠也好，惯于走一步看三步的陶折轩伯伯也罢，现在能积极而信心满满地应对未来的那场大危机，也一定是相信着老哥，相信只要在他的带领下，再大的困难也一定能成功地解决。正如她秦小壳从未担心过那未来的大灾难一样。从小到大，老哥在她眼里永远都是无所不能的超人。想到这里，秦小壳在心里既幸福又苦恼地叹了口气。有这样妖孽的老哥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自然不必提了，坏处就是，其他男生与老哥一对比，完全就像智障一样，智商情商都差得太远了，哪怕自己怎么放低找男朋友的标准，也实在没法子从一堆的歪瓜裂枣中找到能勉强看得上眼的，更别说动心了。也罢，自己对恋爱也没什么兴趣，世上能像老哥和嫂子拥有这么幸福美满爱情的，实在太少太少了。自己这辈子就与艺术作伴吧。这边的小丫头想着自己的小心事，那边秦克、宁青筠、爱德华·威滕及老陶，已结束了闲聊，又继续筛选能进入“核心研究团队”的顶尖科学家名单。这次“星球防护罩”的工程量太大，涉及到太多的子科技，除了指挥各个国家的科学家精英团队外，秦克还认为有必要建立一个“核心研究团队”，由他直辖管理，集中力量攻克那些最关键、最重要的技术难关。这与之前在数学分析方向的“全球极端气候大数据高级分析团队”类似。正是拥有这样的一支精锐数学家力量，秦克和宁青筠、老陶等几人才能仅花了短短半年左右，就建立起了极完美的“全球极端气候溯因分析大模型”，寻找到之前花了三年多时间都未能找到“气候异变根源”答案。现在秦克就打算先圈定一些名单作为候选人，而在接下来几个月制订“星球防护罩”技术方案的过程中，这些候选人的表现，将决定了他们能否加入他的“核心研究团队”之中。……这次的“星球防护罩”技术方案研讨大会最终定在了十天后正式开始，这是因为要考虑到所有与会者从世界各地飞来的时间，以及本身的工作需要交接给其他人等等诸多情况。在这十天里秦克也没闲着，他先初步拟好了设计思路和大概方案。太阳风暴爆发时释放抛射的能量物质主要包括增强的电磁辐射、10keV-1GeV的高能带电粒子和快速等离子体云，其中等离子体云的主体是由电子和质子组成的等离子，并还有少量例如氦、氧和铁等重元素，还会伴随着强烈的日冕磁场。这么复杂的构成，还带着巨大的动量和磁场，想将之全部挡下并合理引导利用，难度可想而知，当中就涉及到电磁学、化学元素学、材料学、能量波动学等大大小小的数十门学科。幸而秦克拥有神级的物理、数学水平，以及宗师级的化学水平，论起知识量之丰富，在古往今来都称得上是天下无双，也只有他能综合运用这么多的知识与能力，草拟出初步的构思、设计方案来。秦克在第五天便将自己的思路详细地写成了文字稿，在与宁青筠、老陶、爱德华·威滕、邱老先生等人沟通过后，又进行了细微的优化，便让微光翻译了几十种不同国家的语言，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了这多名与会的科学家们。不管这些科学家们是否已到了夏国，总之先让他们根据这份思路草案各自在擅长的领域进行提前的思考与琢磨，到时在五天后的研讨会上直接发言。搞定了这一切，秦克又马不停蹄地到处视察，寻找第一座发射基塔的选址。发射基塔，就是“星球防护罩”的发射器，将能量电磁波及物质光波发射到大气层外，形成一层直径从一百公里到一千公里不等的防护罩。秦克打算在全世界兴建大概5000至7000座发射基塔，以此组成覆盖全球的“星球防护罩”。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原型”与“试点”的第一座发射基塔就显得特别重要了，只要第一座发射基塔能成功建设实施，后续的几千座发射基塔只需要依样画葫芦同步兴建就行。所以秦克打算从选址开始，就全程跟进第一座发射基塔的兴建实施。选址要求还是有不少的，首先要距离居民区有一定的距离，避免受到干扰，也避免信号太强影响到居民的健康；然后空域必须为无人飞行区域，避免试验时影响到航行中的飞机；第三是地震和自然灾害风险必须低，而且有足够大的空间，因为发射基塔必须附建一个小型的核电站，确保能源供应。关于能量的考虑，秦克最终还是没采用可控核聚变。虽然他拥有有S级知识《可控核聚变的奥秘》，还有LV5的特殊分支科技“新能源技术”，建立起示范堆在他眼里已不是什么难事，但真正想要兴建起来涉及到太多的子科技，目前这个世界都不具备条件，如果逐一研究的话，哪怕他亲自带队也要两三年时间。现在只有四年时间来完成整个“星球防护罩”项目的全部兴建工作，秦克哪有这么多时间精力来投入到可控核聚变这个方向？而且根据他的初步测算，核裂变提供的能量已能满足发射基塔在十天半月内的全功率运作。现在核裂变技术非常成熟了，放射性元素的无害化技术已从实验室走向实际工业化了，并不用担心核电站的放射污染问题。何况秦克本身的神级物理水平，也足以轻易对核电站的核反应堆进行优化完善和小型化，以进一步提升能源利用效率、降低风险。综上种种考虑，秦克决定还是先不上“可控核聚变”了。等度过这次大危机后，核裂变反应堆的小型化与完美化技术，也可以进一步保证世界的能源供应，避免几十年内出现能源危机。至于“可控核聚变”，等以后有空了再秘密弄出来更好，避免有些国家眼红这项终极能源技术，徒增各种不必要的麻烦与事端。四处跑了一天，也没找到特别合适的地点，秦克见天气还行，干脆决定带着家人来娃一起来次郊游好了，目标地点自然是一些地广人稀、既适合郊游，又适合兴建发射基塔的地点。这就叫“工作与家庭两不误”，合理利用时间。秦克说干就干，马上就和卫锋提了这个想法。现在他的出行可不是件简单的事，虽然没到“清场”那么夸张，但光是明面上保护他的特勤人员已超过两百人，他每次离开清木大学后乘坐的已不是普通的小汽车，而是经过特别改装，能扛得住导弹的类似装甲车般的大型越野车。而且所有行进的路线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便于卫锋做好全程的安保工作。至于全家出游，那护卫阵容一定会更加夸张。但那秦克总不能因为这样的限制就长期不带娃出门吧？所以只好麻烦卫锋了，不过秦克也再三叮嘱过了，一切从简，尽可避免给周围的人造成麻烦和不便。此时夏国的京城正是春天，算是一年中仅次于秋天的最好时段了。虽然三月底的这几天一直断断续续地下着春雨，但经历过严酷的“小冰河时期”下严冬的民众们，依然珍惜着这样难得的“好天气”，全家老少出动去郊游，也让憋了一个冬天的“小神兽们”有个撒欢透气的机会。这一天，秦克一家大小也集体出门了。同行的除了秦小壳和来京城小住的秦扬辉、沈秋宜外，爱德华·威滕、威滕太太基娅拉、邱老先生、老陶也一起跟着出游。不过让秦克有点无语的是，尽管事先和卫锋提过了，但他们一家出行时，周围依然有大批黑衣汉子跟着，不许任何可疑人员接近他们一家三十米的范围内。爱德华·威滕对此倒是很理解：“秦克啊，你要知道，现在你的安危已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你的安危直接关系到整个人类的未来存亡，没有任何人能替代你在这个‘星球防护罩’计划中的核心地位。没有安排一个师的力量来保护你，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你是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的，但这个世界里不少厌世极端组织，是希望世界末日来临的，这样的极端人士可能会以你为目标对你不利。”秦克：“……爱德华你这是在开玩笑吧？有关‘超巨型太阳风暴’的消息应该还是处于封锁状态吧？”卫锋就跟在秦克身边，他肃然道：“威滕院士的话并非空穴来风，虽然‘超巨型太阳风暴’的消息并没有让任何媒体报道，但在民众之中一直有流传‘世界末日’的传说，我们也确实听到有类似极端组织的传闻，一切还是要小心为上。”
第九百八十三章 星球防护罩方案、选址，以及全家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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