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巨龙这个话题一直就没消失过。
毕竟是硬核魔幻世界，高等精灵、矮人、恶魔都有了，没道理不出现龙——譬如风系精要法术就是召唤风龙。
上一世，当等级停滞后，那些“还有追求”的高级玩家集体化身成为探险家，几乎踏遍了东西大陆能涉足的各个角落。
除了找各种有关职业工会的线索以外，找寻更强的伙伴或帮手也是玩家们的目标。
但没有任何有关真实的龙的记载。
现在河马问肖离是不是忙着对抗恶龙。
“有点意思。”
肖离搬了张椅子坐下。
“我们来聊聊这个龙吧。”
河马老爷子瞥着他，不屑的一笑。
“老爷子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所在的世界，远非你想象。”肖离吐出烟圈：“按照我那个世界的能力，只要深渊不耍赖，灭恶魔就跟玩一样。”
河马老爷子的不屑意味更浓了：“继续吹。”
“我不会嘲笑你的浅薄。”说着肖离打开手机，在一堆离线视频中一阵翻找，终于找出一个名为《什么叫真正的毁天灭地》的文件。
点击播放，肖离把手机对准河马。
视频当然是假的，UP主只是把核弹和几段电影中的灭世场面剪辑到一起用来骗点击的，肖离当初把它离线下来也只不过为了研究一下剪辑手法。
肖离第一次看到，河马老爷子的眼中出现了一种叫震撼的情绪。
视频很短，刚好够一曲TwoStepsFromHell的经典背景音乐victory放完。
音乐结束，河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肖离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河马——他还不信了，这种毁天灭地的大场面还震不住这老头！
果然，老爷子一口气把半个烟屁股都吸了进去。
“这……就是你们那个世界的力量？”
“是。”肖离收回手机。
“那你们那个世界的力量能带过来吗？”
肖离给河马递了根烟：“你想多了。”
“现在你觉得我有资格听什么你那些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吧？”
肖离的用意很明显——哥连这么强大的力量都见过，还有什么不能接受，不能见识的？
河马深深吸气，他眯着眼缓缓靠在椅子背上。
“既然你都戴上安雅了，那你也应该看到龙语了。”
“嗯。”肖离心中波涛翻滚，脸上平静如常。
河马继续看着他：“那你知道怎么念吗？”
肖离耸了耸肩，戏谑道：“你以为我是通晓万界的法神？”
“可惜了，我也不知道安雅的怎么念。”
“……”肖离差点一口老血飚到河马脸上。
“毕竟那是龙吼术。”
肖离眼瞳微缩：“龙语法术？”
“可以理解为瞬发的龙语法术——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河马缓缓吐了一口烟圈：“念出来之后，龙便会知晓。或许……就会降临。”
肖离细细品着河马的每一句话的每一个字。
先前他说，“不知道安雅的怎么念”，现在他说，“念出来之后，龙就会知晓”。
“意思是，你会念你手中的？”肖离视线落在河马手指那枚和自己手中【安雅】一样的戒指上。
河马没有回答他，而是举起手，亮出戒指：“莱恩的那枚叫安雅，我这枚叫【里雅】。”
“魔法工会一共九枚戒指，南雅，迈雅，纳雅，维雅，卡雅，希雅，里雅，安雅。”
肖离将名字牢牢记在心底：“好像差了一个？”
“九戒之首叫维拉。”
肖离终于再也忍不住，腾地起身！
维拉！
他肖离现在就敢拍胸口，如今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维拉】这两个字代表了什么。
那是无数法师打破头都想触摸到的禁忌，传说中，它蕴含着无上的规则和力量。
维拉法术，俗称禁咒。
“魔法工会一共九人。”河马很满意肖离的表现——终于也让这小子惊了一次。
“每一人都保管一戒，以及一段咒语。”河马举起手，从各种角度观察着戒指。
肖离念出那段虎人法师留下的咒语。
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是的，莱恩保管的就是这个。”河马说着，他念动另外一段咒语，空中闪过同样的符阵。
肖离注意着音节，跟着河马念了一次，但毫无效果。
迎着河马戏谑的眼神，肖离将咒语用符文誊写在稿纸上。沉默片刻后，他再次念出。
金色光芒升起，河马的表情转为无奈。
“我说过我是大魔法师，逆推符文这种事，小意思。”肖离收起稿纸，淡淡道：“然后呢？凑齐九段咒语会发生什么？这是一个时空符阵。”
“会开启通往沉沦之域的大门。”
“沉沦之域蕴含着无上的规则，据说……是神的国度。每个魔导师想成为法尊，都必须通过沉沦之域。”
河马慢慢的，一字一顿的道：“而龙……便沉睡在沉沦之域中。”
沉默数秒后，肖离眯着眼轻声道：“那这和巨龙的降临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说是恶龙？”
如果龙真的是沉睡在“神”的国度，那么想必它们拥有的力量也接近神祗。
要是有巨龙帮忙，还会怕恶魔吗？
“因为开启沉沦之域，便会惊醒巨龙。”河马笑了：“在它降临之前，你永远不知道它是恶龙，还是善龙，或是没有善恶的龙。”
肖离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懂了，薛定谔的龙。”
薛定谔的龙，意思就是在揭晓之前，它永远处于善良和邪恶的叠加态。
“所以我让你不要想着重建魔法工会，因为那需要九戒归一，而维拉……被会长带入了沉沦之域。”河马看着肖离，慢慢道：“他是魔导师，没能出来。”
肖离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要重建魔法工会，就要找到维拉。要找到维拉，就要进入沉沦之域。就需要会长保管的咒语，而前任会长进了沉沦之域便再没出来。
就算前任会长进去之前留下了咒语。
魔导师都搞不定，肖离以大魔法师的身份，似乎确实不应该多想。
……
“老爷子，别闭嘴，最后一个问题。”肖离竖起食指。
河马瞪了他一眼。
“其他人呢？”肖离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肖离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前世里他也算见了无数的魔法师乃至大魔法师NPC，但他翻遍了记忆也没能想起还有谁戴着同样式的戒指。
河马沉默着，盯着他手中的安雅，慢慢道：“你把杀死莱恩的凶手找出来，我就告诉你。”
“好！”
肖离不再废话，直接走向传送。
他还有五个小时才会被踢下线，完全来得及跑一趟沙蝎城。
莱恩的死亡和留下的信息扰乱了肖离的思路，直到他通过巨石峡谷，进入迷雾荒原才回过神。
既然是杀手组织发的任务，那就能通过凯莉伦查到到底派出了哪些人，然后又杀了哪些人。
他不认为凯莉伦会拒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