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样的人类，就算是在妖魔之中也无几人可比。
那些空有力量，没有智慧的妖魔，怎么能和你相比。
你才是我们的同族啊。”
兔子在这个人的怀中摇头晃脑的，但是一会儿就开始小憩。
似乎是饭饱茶足之后的昏沉。
“我的仆人，让我们去看看那个同伴的新生吧。”
兔子给自己的坐骑下了一个指令。
可恶啊，我牺牲了这么多，也不能摆脱低贱的人类身份。
那个女人，什么也不用付出，就能够轻轻松松成为高等永生的尊贵存在。
上天怎么这样对我不公。
心里扭曲的这个人，将别人付出的不看在眼里，将牺牲别人，看作自己的付出。
不愧是妖魔都赞同的披着人皮的妖魔。
心中的扭曲，没有显露在脸上。
扭曲的心里暂时忘却对别人的嫉妒，填充的是对未来的渴望。
就差一些，就能摆脱低贱的人类皮囊的束缚了。
兔子的三瓣嘴微微翘起。
人类……
呵呵……
……
洁玲不顾一切的追逐着，她在追逐着父亲和哥哥的身影。
她暂时忘却了鬼神斩士的使命，暂时忘却了可能等待英雄的民众。
这个时候，她只是一个追逐过去的小女孩。
她追着父亲和哥哥，却怎么也追不上，总是差那么一点。
她追着父亲和哥哥翻山越岭。
她追着父亲和哥哥来到一个阴森的山中洞穴。
他们停下来了，洁玲也停下来了。
她没有注意到，或完全不在乎，在街道上追着追着就出现在山林中，就出现在洞穴中。
时间的概念也模糊了，似乎一会儿就出现在山洞中，似乎几个时辰、是几个时辰，真的经历翻山越岭一样。
她看着父亲拿出一团不祥的物质，开心地笑，开心的和哥哥交谈，开心的在做准备。
洁玲能感觉到，这是妖魔，这一定是妖魔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
她想阻止，怎么也阻止不了父亲，没人能够听见她，看见她。
洁玲彻底沉浸在妖魔的故事之中。
似乎没有反抗。
她看着父亲在哥哥的帮助下，一把剑的雏形出现了，用的是那个不祥的物质。
这把剑好丑，好糟糕，就不像是父亲的手艺。
学徒一样的粗制滥造品。
这把剑好熟悉啊。
她看着父亲在完成剑的过程中，似乎受到了感染、侵蚀。
她，无能为力的看着。
她看着父亲完成剑的那一刻，再也压制不住了。
一个妖魔诞生了。
一个鱼一样的妖魔。
退化的双眼，笨拙的四个爪子，看不出父亲的一点痕迹。
她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变得妖魔突然袭击了没有防备的哥哥。
她看见哥哥的胸口塌陷下去，命不久矣了。
她看着保留了最后一丝任性的父亲，逃窜的出了洞穴。
洁玲不知道为什么，身子不由得追着父亲。
出了山洞。
哦，清晨了。
晨雾似乎充斥了世界。
她追着父亲。
父亲变得妖魔，张开了嘴巴，唱起了歌。
人性消散的父亲本能的使用着属于他的天赋，本能的向着吸引他的方向跑去。
洁玲看见了在熟悉的家中依偎在一起的自己和母亲。
父亲要吃掉她们。
洁玲看着，无能为力，她在这里，只是幽灵。
她看着一个男人的出现，一拳击杀了父亲变得妖魔。
一切都清晰了，当年的事情。
为什么！
洁玲跪倒在地，手中的斩鬼剑跌落在地上。
“为什么？”
洁玲迷茫的质问道。
周围的幻想，过去的真相都烟消云散。
洁玲出现的地方，一片狼藉，血腥无比，到处是人的残骸。
她认出来了，这是这座城市的鬼神斩士，是维护民众的英雄。
在这里，还有他们的残骸，他们的斩鬼剑碎落一地。
这里就像牲畜的宰杀现场。
“为什么？”
洁玲再次质问，像是在质问自己。
“我的同伴，你这是要觉醒了吗。”
一个声音传到洁玲的耳边。
洁玲抬起头，心中燃起最后的希望，还有鬼神斩士幸存下来吗。
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兔子。
不是鬼神斩士！
是妖魔！
她能感觉出来这是一只强大的妖魔。
“城主，你怎么和妖魔在一起。”
洁玲嘶哑的声音质疑眼前的现实。
她能够想象出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鬼神斩士的死，民众的不见踪影，都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阿啦啦，我的同伴，你不是能够看出来吗。
这个人类，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魔啊！
连我都是被他感动，才出手帮他一下。”
那只兔子在被称为城主的男人的怀里说这话，之前就是它在称呼洁玲为同伴。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拥有智慧的的妖魔。
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控制人心的妖魔！”
洁玲很快接受拥有智慧的妖魔的现实，她不在乎为什么妖魔称呼她为同伴，她不在乎妖魔为什么没有杀了她，她只想质问，质问这血腥的事实。
“呵呵……”
“没有智慧的妖魔？大人可是高贵的存在！
拥有接近永恒的生命。
拥有强大了的力量。
这样完美的存在，就应该主宰低贱的人类。”
那一位继承了父亲的城主之位的新城主，本该继承老城主守护城池的信念。
新城主扭曲的脸庞可以看出他对自己人类的身份是由衷的厌恶，他对自己说的话是真心认同，他渴望成为更高级的存在，摆脱生老病死。
他不想要像自己的父亲一样，辛劳一生，最终在床上痛苦的和死亡作斗争。
他需要永恒的生命，哪怕不走人了！
怀中的妖魔与身体不符合的尖锐声音刺穿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真就是这样的表情！我喜欢！”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洁玲没有在意妖魔的话，她平静地问新城主。
“不要摆出这样的表情。
想是什么都看透的样子！
这样的一张脸让我恶心！
凭什么，你这样的女人什么也不用做就拥有强大的力量！
还能被那些愚蠢的、低贱的贱民尊重！
我呀，拼尽全力，牺牲了这么多，才要成为高贵的妖魔。
你什么也不需要，就能够成为比我更高等存在！
我不服！
我不做人了，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