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江福海这般表情,林寒和少艾对视一眼,便是知道,自己二人的猜想果然不错,这本该平静的小镇里,必定是有着什么事情发生了,因而才会导致小镇中的居民们变成了现如今的模样。
就在两人对视的时候,那江福海将这所谓的一言难尽之事,给林寒二人慢慢的讲了出来。
原来,这小镇原本也正如前世的林寒所来过的那一次一样,对于外来人并不排斥,甚至,因为小镇很是封闭,外面很少有人能够来到这个镇子,以至于小镇里面一年到底也见不了几个外人。因而每当有外人经过这小镇的时候,还能够得到小镇居民们热情的接待。
但是这一切,在十年前便是被彻底的改变了。
十年前,就在小镇北面,之前林寒看见的那做名叫天丛山的山脉之中,来了一群修真之人,这群修真之人将那天丛山给占据,封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其中。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小镇居民虽然是靠山吃山,但是由于镇子四面都是群山,因而那天丛山被占了,对于镇中之人影响却也并不算太大,镇中原本依靠着那天丛山生活的人大不了便是换个地方,去另外的几座山脉便可,也不算什么大事。
而那山中的修真之人,对于这仅仅有千余人的小镇也是并不放在心上,也不曾来骚扰,甚至,是当着小镇都不存在。
如此,这廪丘小镇与那天丛山中的修真者之间,相互本来倒也没有什么冲突,似乎是能够这么相安无事的相处下去。
这原本也是镇中居民们所想的,所有廪丘的居民们不仅没有因为那些修真者将天丛山占据了而去怨恨天丛山之中的那些修真者,甚至对于这些修真者还是充满了好奇与敬意。
但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
天丛山之中的修真者并不是正道之人,而是来自歪门邪道,其中那些修真者的品性也是良莠不齐。
三年前,在天丛山与廪丘镇之间相安无事了数年之后,就当廪丘镇中的居民们都快要遗忘了天丛山中的那些修真者邻居的时候,那些修真者却是忽然出现在了廪丘镇中。
对于这些修真者第一次来廪丘小镇,镇中的居民虽然是很热情的欢迎了这些修真者的到来,但是没有想到,廪丘镇的居民们却是引狼入室。
那些修真者一个个的不是善茬,在来到廪丘镇中之后,没有丝毫的伪装,竟然是以修真者的神通,强行将镇中的十来个少女给掳走了,甚至在抢人的过程中,还打死打伤了十多个镇中的居民。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和林寒少艾两人一般的修真之人,半路途经这廪丘镇,便是要在这廪丘镇借宿一夜。
当时的廪丘镇居民们虽然已经是深受天丛山之中的那些修真者的迫害了,但是山野之人的淳朴,让他们依旧是将那几个修真者给收留了。
但是不想就是廪丘镇居民们一个好心的举动,却是又为他们带来了一次灾劫。
就在那几个路经此地的修真者在廪丘镇内留宿的夜中,原本已经消失许久的天丛山内的那些邪修竟然又是结群而来,对那几个途经此处的修真者开始了一次围攻。
只听着江福海说道,“我资质驽钝,本看不出那些修真者的实力,不过凭借祖上流传下来一本残缺的望气之法,倒是勉强可以看出那些修真者的大致实力如何。当日大战的双方,不论是天丛山来的那些修真者,还是那途经我们镇子的几个修真者,实力都在融合期左右,双方十多人战在一起,激烈的战斗,将镇子之中许多屋舍都是给彻底的毁坏掉了,唉,那一次,足足有数十镇民被那些修真者的战斗给波及到,枉死其中,真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江福海这话说得有些夸张,那些融合期的修者自然算不得神仙。
融合期的修真者,在林寒的眼中,素来都是不入流的存在,不过修真者便是已经超脱凡人,至于那融合期的修真者,在林寒的眼中是不值得一提,但是在凡人的眼中,确实是与神仙无意,若是激烈战斗的话,确实是有可能造成江福海所说的那种波及。
林寒当下问道,“那天丛山里的修真者为什么要攻击那几个途经镇子的修真者?莫不是之间有什么仇怨?”
江福海摇了摇头,“这我却不知道了。不过那几个借宿的修真者,都是和你二位一般的年轻人,说是要南下,不过是途经此地,想来跟那天丛山之中的修真者也不会有冲突。所以天丛山里那些邪修为什么出手,我也实在不知道,只知道最后那几个年轻的修真者都是被那天丛山的邪修给杀死带走了。”
林寒听到此处,心中大概是有些明白了,不由看了一眼少艾,又看着那江福海说道,“所以,这镇子之中的居民其实并不是敌视我们,之所以不敢留宿我们两人,原来,是害怕再招来那天丛山中的修真者,为镇子引来灾祸是吧?”
江福海脸色有些尴尬,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镇里人也是被吓怕了,还请两位莫要怪罪。”
林寒和少艾得知了事情的原委,自然是没有再去怪罪的理由了。
不过少艾看了那江福海一眼,却是轻声问道,“既然整个镇子都不敢收留陌生的过夜人,江道长,你为何还敢收留我们两人再次借宿?你就不怕再次将那天丛山中的邪修吸引过来,为镇子带来灾祸?”
听得少艾的问题,那江福海倒也没有犹豫,不由是只说到,“不瞒小姐说,贫道自然也害怕会给镇子带来灾祸,但是那天丛山邪修的存在,对于镇子而言本就是一个祸害。我自幼生活在这镇子里,镇子里的居民就如同是我的亲人,眼看亲人因为那些邪修而死,我自然怨恨。只是贫道修为不精,本领不足以去除掉那天丛山内的邪修,有心而无力。”
眼见这江福海这么说,林寒和少艾对视一眼,已经猜到了那江福海的想法。
只听那江福海顿了一顿,又道,“方才,我在见到二位之时,也曾用望气之法看过一眼,发现这位公子的气泽比起当日那些邪修要强大了许多,故而冒昧的将二位留下,所求的,就是希望公子能够仗义援手,帮忙去扫灭那天丛山内的邪修,还镇子里的居民们一条活路。”
说着,那江福海竟然是直接拉着那名叫小北的小道童跪在了林寒面前。
林寒和少艾虽然已经猜到了,那江福海之所以将自己二人拦下,目的便是希望能够借助自己二人的力量,去解决天丛山中的那些邪修。
但是没有想到,那江福海说着说着,竟然是直接跪了下来,这倒是让林寒有些无奈和不知所措。
这天下事情,悲惨的,不公平的有太多太多,历经了九世的林寒早已经看透。
虽然林寒对于这些不平事情也很反感,但却也不会看见一件便是要出手去管,林寒没有这样的精力,也没有这样的想法,林寒所能够管的,不过是和自己相关的事情罢了。
所以对于那江福海所说的一切,林寒虽然听着也是深表同情,但却并未打算就这么冒然插手进去。
但是此刻那江福海竟然是直接拉着徒弟跪在了自己的勉强,这倒是令林寒有些尴尬。
当下林寒先是以一股柔力推出,将那跪下的两人又是给慢慢的扶站了起来。
林寒真的是有些为难了。
以林寒的本意,自然是不想就这么出手,平白无故的招惹麻烦,但是那江福海看那模样,似乎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林寒的身上,而这种被人给寄托希望的感觉,也确实是让林寒有些不适,若是就这么不管,也多少会令林寒心中有些不舒服。
当下林寒沉默了起来,半响,不由还是叹了口气。
虽然自己总说,历经了九世的自己看的比谁都透彻,看的比谁都开,但是开的开与做得到似乎却是两回事.
就像此刻,林寒虽然知道,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做法九世狠下心来,不去管,因为前八世的经验告诉了林寒,一味的强出头,一味的替别人着想,最后或许是能够落一个英雄、行侠仗义的好名声,但是盯着英雄名头的人,到头来往往自己都不会有一个好结果。
但是,此刻面对着江福海的哀求,林寒却是依旧无法真的狠下心来,对于这廪丘镇的遭遇,自己遇到了,就这么置之不理,自己却是也真的做不到。
当下林寒转头看向身边的少艾,见少艾似乎是看懂了自己的心思,微微的点了点头,林寒干脆心中也不再纠结,不由是轻叹一声说道,“也罢,既然遇到了那便管上一管吧,入夜我先去那天丛山看看那些邪修的来路便是!”
听林寒这么说,原本因为被林寒以柔力强行扶起来还有些沮丧的江福海顿时脸色大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