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推理篇：管家死亡的真相十四
面对王姐的坦诚，恽夜遥表露出认可的态度，他说：“管家先生死后，怖怖至少单独行动过两次，一次是我被迷晕之前，她做了什么？我无法猜测，但我想，有一个人应该知道，那就是第二重人格的颜慕恒，因为迷晕我的人只是把我放在孟琪儿房间里，以引导刑警去探查他发现的秘密，后来袭击我的人只可能是颜慕恒。”
最后一句话，恽夜遥说的时候声音很轻，耳根都红了，他不好意思说自己被那人抱进怀里时想的是刑警先生，所以才会迎合对方，导致被再次放倒，一直昏迷到房间里发生凶杀案之后才醒来，所以只能草草带过。
但谢云蒙的怒火却是真真切切的，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控制不住想要把颜慕恒揪回来打一顿的冲动，脸色瞬间就暗沉下来。
恽夜遥自然不会注意他的脸色，他深吸口气，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耳朵，才继续说：“第二次单独行动就是在我和老师准备安排她帮忙的时候，在那之前，她应该已经意识到老师发现了孟琪儿房间背后的秘密，所以利用那段时间，跑去替换了藏在密室里的人，并抹去了对方留下的全部痕迹。”
“这件事是否是文阿姨授意的，我无法确定，老师和小小当时也并不知道其中关键，老师只是让怖怖和某个小姑娘替换，离开房间去与他会和，王姐和我帮忙掩盖。而小小，老师让她上楼之前，去确认一下孟琪儿房间背后的密室里是否有躲藏者，可结果，小小却找到了怖怖，虽然有所质疑，但当时计划已经展开，她只能让怖怖赶紧去找老师，其他的以后再说。”
“那么替换她的是谁呢？”陆浩宇问道：“怖怖那时离开后，应该就没有回来过，第三天早晨我、秦森、连帆和乔克力是一起下楼的，小姑娘们跟在我们后头，大部分人我都熟悉，没看见有谁不在啊？”
恽夜遥回答说：“替换怖怖的不止有一个人，是桃慕青、夏红柿和文曼曼三个小姑娘共同完成的，乔克力也出了力，当时你们四个男人先下楼，洗漱完之后就在娱乐室里等女孩子们，等她们下楼洗漱完，再一起转移到餐厅里。之所以要男人先下楼，就是为了方便小姑娘中有一个躲在王姐怀中假装怖怖，不被你们发现。”
“下楼时，老师走在最前面，他看到你们探头探脑，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让你们不敢轻举妄动，而后跟下来的是我、在我身后是小青和红柿，两个小姑娘假装跟文曼曼疏远，小声嘀咕着一起走进了卫生间，然后呢？陆浩宇，你看到谁了？”
“嗯……”陆浩宇想了想说：“王姐、厨娘和怖怖，怖怖缩在王姐怀里，她们后面是西西…啊！对了！没有文曼曼，那时假扮怖怖的应该是文曼曼吧？！”
“正确，当时大家人人自危，再加上老师走在前头，你们根本不敢一直盯着看，很快就跟着老师一起进入了餐厅。进入餐厅之后，谁不见了？”
“乔克力，这家伙洗漱完就没跟进来。”
“是的，他那时还在全力以赴帮助我们，自以为没人发现他的杀人行径，非常放心大胆，他不是没跟上你们，而是从卫生间窗户翻出去，然后翻进了厨房窗户里面。婆婆、小青和红柿三个人一洗漱完毕，就进入厨房做早饭了。”
“她们故意把昨晚洗过的碗碟再一个一个洗干净，是因为洗碗池在厨房靠近客厅的地方，站在那里正好背对你们坐着的位置，而厨娘婆婆则坐在她们身后，挡住了其中一个人，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陆浩宇。”
“原来如此，厨房有一个小姑娘是乔克力假扮的，这家伙很瘦，只要可以压低身体背对我们，穿上女人的衣服，再被厨娘婆婆一挡，根本分辨不出来。女人们进入餐厅之前，王姐怀里的小姑娘就变了，文曼曼故意坐在我们中间，紧挨着连帆，当时她已经确定与诡谲屋有关，而连帆之前有失踪过，我们自然有所质疑，会把注意力集中到他们身上，不太会去仔细观察厨房和王姐那边。”陆浩宇说着，还好像很有自信般的点了点头。
秦森忍不住哑着喉咙调侃他：“陆浩宇，你也变聪明了呢！”
“我一向都很聪明，好吧！”陆浩宇立刻反驳，气势汹汹的样子，因为秦森在楼上，已经质疑过他一回了，这让他的自尊心很受伤。随即，他又冷静下来问紧挨着秦森的两个小姑娘，“在餐厅里时，你们谁扮演了怖怖？”
桃慕青举起手来说：“是我，因为我的身高比较高，乔克力假装我不容易露出破绽，不过，我可就遭罪了，为了不被揭穿，只能把整个身体都蜷缩进王姐怀里，差点憋死。”
恽夜遥接上说：“后来，我离开主屋，老师就想办法掩护小青进了厨房，让乔克力脱离，这样，餐厅里的女人只剩下文曼曼、王姐和西西，你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怀疑少了一个人。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当时怀疑的矛头都在单明泽和秦森身上，而连帆是不是故意跳进岩石地洞做了些什么？我们也没有搞清楚，所以必须小心一点，保护单独行动的怖怖。”
“可最后证明，我、单明泽和连帆都是无辜的，反倒是你们信任的那些人之中，揪出了凶手，唉！”秦森继续‘嘲讽’，还很委屈似的叹了口气。
恽夜遥没有搭理他，谢云蒙冷冰冰的回应了一句：“你可不算无辜，杀人未遂先生。”
“……”
秦森一下子哑口无言，缩起了脖子，桃慕青看着他，轻声嘀咕了一句：“真是自讨没趣！”
停顿片刻，让大家情绪都缓和一些，恽夜遥再次开口：“那段时间，也不能说怖怖完全不在，你们应该没有注意到，在我假装抢救老师的时候，真的怖怖出现了，她是从客厅过来的，而不是厨房。对此我也很震惊，王姐，当时怖怖回来有什么异常反应吗？”
“我想想，”王姐说：“她很惊慌，好像有些不舒服，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说话也断断续续了，一回来，就缩进了我怀里。”
当时怖怖是否经历了一次人格转换，现在以无从考究，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恽夜遥再来纠结这种小问题也没有意义，所以他停顿片刻说：“后来进入二楼机关入口处的时候，就更好办了，老师被袭击，凶手不明，大家又都挤在一起，拼命防范着身边人，根本不可能发现王姐怀里的是谁。”
“好了，替换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们回到凶手的行动上面，我刚刚说的那部分，实际上已经推翻了之前的推理，文曼曼，你进来吧。”恽夜遥突然对着门口说了一句，随即，被当做舒雪的文曼曼走了进来，她脸色平静，眼眶下挂着泪痕，站定在恽夜遥身边。
恽夜遥说：“从一开始到现在，我对舒雪和舒曼的分析就漏洞百出，可文阿姨你为什么始终不反驳呢？唉！其实现在再来问你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该找到的人，已经在老师身边，她就是最后的X，也是怖怖心中最深的隐痛，我想，等她们两个见面后，我们就会得到答案。”
“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被你们抓住……不可能的……”此刻的文玉雅完全恢复了疯疯癫癫的状态，呆坐在那里喃喃自语，根本不看侦探和自己的女儿。
桃慕青试探着问了一句：“曼曼，你……是曼曼吗？”
文曼曼回过头来苦笑一下，反问：“是的，你相信我吗？”
“嗯……”桃慕青咽了口唾沫，轻声应答，不过听她的语气，好像还是带着质疑。
恽夜遥说：“我一直在利用文曼曼试探你，不断怀疑她的身份，甚至故意在你面前大声斥责她，我以为，你会心疼自己的女儿，至少出口反驳一句，但没想到，你居然迎合着我的推理，把文曼曼推到杀人凶手的位置上，到底为什么？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吧？文阿姨。”
“从你流露出来的悲伤中，我看到了你对曼曼的爱，可是我弄不懂，是什么样的牵绊，让你宁愿在失去一个女儿之后，还要再放弃另一个女儿，我真的想不明白！文阿姨！”恽夜遥加重语气说道。
没有人回答他，虚空中寂静得可怕，大家都屏住呼吸看向文玉雅，几分钟之后，文玉雅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不省人事，谢云蒙第一时间冲过去，把女人抱起来，安置在床上，探了探鼻息，说：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王姐，你过来帮忙照顾一下。”
“好。”王姐回答，立刻走了过去，坐在床沿边上。
恽夜遥压制下心中的悲伤，定了定神，问回到他身边的谢云蒙，“小蒙，老师也该回来了吧？于恰过去那么久，为什么到现在楼道里还没有响起他们的脚步声呢？要不你去看看吧。”
“我去。”恽夜遥话音刚落，柳航就迫不及待回应，然后一步跨出房间，他一直在注意楼道里，连柳桥蒲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恽夜遥没法阻止他，只能对着背影叮嘱：“你小心点。”
回答他的是柳航急促的脚步声，恽夜遥和谢云蒙互换了个眼色，谢云蒙即刻跟出了门，老爷子确实去得太久了，钟声已经敲响那么长时间了，他到底在干什么呢？